常了,平日里都忙着自己的日子和孩子。珍珠睡在秀梅和猫吖中间,胃疼难耐的时候,她们两个捂热手换着给她揉肚子。她们从记事起的点滴开始回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属于那个年代她们的童年——秀梅上面的女孩不到三岁时被野狼叼走,他们找了一夜,过了几天在沟豪里发现的衣服碎片;珍珠和村里同龄的银耳、秀珍一起到老回回沟里偷掐苜蓿,被老太太看见,她们一溜烟的往山上跑,回来才发现秀珍的一只烂布鞋不知道啥时候跑丢了;效林脾气倔强爱耍小性子,秀梅做的面条放多了辣椒,他开口骂脏话,气的秀梅拿棍子追着满庄跑,庄里人给效林起了外号叫“熊倔倔”,到现在人一叫他外号,他就气冲冲地回来骂秀梅;小时候,她们最开心的事就是盼着熊家老爹进城,回来时买几盅麻子,午饭后口袋里装点她们就坐到坡头上,捡人多的地方起劲的唾麻子皮,越远越好,恨不得人都知道她们吃麻子呢;大哥和二哥农业社回来,为各自挣了几份工争吵的不可开交,最后在院子里拳脚相加,熊家老爹脱了鞋就冲上去,两个一溜烟的跑,熊家老爹一把扔过去,使得劲太大,扔到了下面彩云他爸的头顶上,打得嗷嗷直叫唤;大哥娶嫂子进门那会儿,秀梅还小,吵闹着非得和嫂子一起睡,天一黑就赖在偏窑的炕上不走,急的大哥抓起双脚倒背着扔到炕头上,叮嘱熊家老妈拽住别跟过去……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她们三个细数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一会儿笑的眼泪夺眶而出,一会儿又都感慨岁月如梭,一晃她们的孩子都一个个大了。珍珠说到开心处,拧巴着身子硬撑着疼痛,说她笑的胃疼。秀梅和猫吖轮流揉着憋憋的肚子,知道珍珠不再呻吟,沉沉的入睡。夜色朦胧,万籁俱寂,猫吖听着珍珠沉睡中偶尔呻吟的声音,想起不久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将睡在冰冷的棺材里,埋葬于一片荒凉之地,心里一阵酸楚涌上来,眼泪浸湿了枕头。
转眼深冬时节,清晨,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子,果树上的霜像给树枝穿了一层白色的棉袄,树枝伸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