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堂,我让我爸去庙里求神卜个卦,问问神这次是儿子还是女儿。如果神爷爷保佑我这次生个儿子,每次回熊家渠,我都烧香拜佛去还愿”,猫吖拍了拍存生肩膀。
“都四个多月了,问不问有啥意思?如果神说是个女儿,难道咱们不要了不成?你就听天由命好了,别神神叨叨的”。
“不行!我一定要问的,整天睡起来就回忆前一天晚上做的啥梦,听说梦见蛇生儿子,我睡前就盼着能梦见,结果都搞不清楚到底晚上梦见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蛇,精神都错乱了。再说,我们庙里面有观音像,我们村里好几个人求子都如愿了,灵验着呢!”猫吖争辩道。
“随你吧,反正我是不信那一套,我把你们送去,陪着你们去你二爸、三爸、四爸家看看几个老人,我就回去了,完了我初八来接你们。正好回去我也去我老舅家一趟,妈妈如果去我就呆家里看门。”存生接着说。
白庙街道往前走几百米转过一个弯就是熊家渠了,猫吖远远的看见一大帮子人围在大哥家门口的蓄水池边上。阵阵锣鼓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叭叭叭”地炮仗声,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的过年氛围。
熊家渠每年都起社办社火,还有专门的表演队,正月初三、初七晚上村里人早早吃完饭聚集在庙堂前的大院子里,大点的孩子们举着前一天分派的旗杆,三三两两用杆子敲打嬉闹。挑花灯伞的人必须是熟练的老手,花伞中间用细铁丝绑个孔,搁置着一根蜡烛,挑着的人如果不小心会打翻蜡烛点燃花伞,尤其是遇上刮风的时候。挑旗举花伞舞狮子,抬鼓打鼓敲铜锣,这些人都是固定的,社火挨家挨户游庄的时候都跟在后面,累了相互替换。走在最前面的是领路的人,手提一个用玻璃隔断做的蜡灯,随着锣鼓有节奏的“咚——咚,恰恰恰”,一阵鞭炮声把社火迎进门,说诗的人右手拿着扇子抬高,锣鼓停顿,“道达道达时道达,”锣鼓又开始伴奏,再示意,再停顿……对仗工整,通俗易懂的打油诗和锣鼓声起起伏伏,院子中间,手拿木棍的领狮人手舞足蹈,狮子跟着扭头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