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里,到了晚上胃灼热疼痛,像一盆炭火在心头燃烧。从这次以后的几个月里,她都对辣椒充满了敬畏感。
院子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嬉闹声,原来是几个女人拉拽着存生往脸上抹锅底的黑墨和红颜色,右胳膊上衣袖子也被撕开了,随着撕扯存生像个唱戏的左摇右摆。
“你们饶了我吧,这新衣服都被你们撕拉扯了,就这么一件像样的衣服,以后去丈人家没啥穿了,把你们男人的衣服借上给我穿。”腼腆的存生无奈的说着,不断地用手擦试着脸。背后老八媳妇拿着剃头刀麻溜的从头顶剃去了一片头发,存生刚转头,她已经混入人群了。
“哈哈哈,你看存生的脸配着这发型,肥头大脸少撮毛,活像极了戏文里的老地主”。金生媳妇扬起黑色的手,本来驼着背越发拱起了一道梁,扶着墙角笑道说,
“我看以后就叫老地主算了,咱们岁坑坑里没有个地主,咱们打肿脸也充个胖子,叫出个地主来”。
“好好好!以后就这样叫”,
“今儿个好日子,把地主都揪出来了,哈哈哈。”
一帮围观的女人和男人,有的系着围裙,有的手里颠着铁勺,有的嘴里嚼着油花卷,有的拿着茶缸子泯茶,有的手塞裤兜里看热闹,七嘴八舌的拿存生说笑着。
“那可不敢,你们咋样收拾我无所谓,这个外号不敢叫,从老祖宗那会儿就穷的叮当响,包产到户后才知道白面馍馍啥味道,我岂不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存生从缸里舀来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着,院子里男人女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老地主平时闷声不响,话匣子打开了,说道一愣一愣的。”七斤媳妇打趣着存生说。
从那以后,老地主的外号就长在了存生身上,尤其村子里同辈年长点的嫂子,顺口就来,存生刚开始还歪着脖子、瞪着眼睛争辩一番,可大家越发叫的寻常,渐渐地,他也被迫默认了。
农历四月八日过后,塬上的气候才渐渐暖和起来。经过漫长的蛰伏,整个塬上终于恢复了生机,柳树穿着绿油油的衣服,挥动着手臂随风飘舞,麦苗已抹过脚踝,和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