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一只鞋又转去握另一只脚,这下梁厉又蹬了一下,直往詹之行脸上踢,詹之行不得不用了点力气,一边去看他,手指正好滑到腓骨,竟然摸到了当年的旧伤口,这么多年,痕迹都还在。
就这么两三秒的愣神,梁厉已经自詹之行的手里挣扎开,右腿一扬,詹之行避之不及,迎面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硬是被踢得坐在了地板上,眼睁睁地看着又忽然开始发起酒疯来的梁厉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抱着枕头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什么人干仗,嘴里继续嘀嘀咕咕,詹之行仔细听了半天,只听出癫七倒八的“心口烧”,“口渴”,“还要喝”,“以后喝过”等等之类一听就是醉话的支离破碎的词句。
他之前被梁厉踢到鼻梁,眼睛和鼻腔都在一阵阵地发酸,好在没出鼻血,坐了一会儿爬起来,又走到床边要把梁厉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梁厉的酒品看起来也是够戗,酒疯上来也不管,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根本不让人碰,涨红了脸虽然没喊“我没醉我真的没醉”,但说的是“谁敢碰老子老子和你玩命”,听得詹之行都忍不住笑,手上用力,钳住他乱挥的手,说:“梁厉,别胡闹,穿湿衣服睡会感冒……”
话没说完,梁厉突然睁开眼睛,人也不乱动了,格外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吃肉。”
詹之行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妈,我没事,我要吃红烧蹄膀……”
这下詹之行再不试图和他说道理了。
半是肉搏一样给梁厉脱了外套盖上被子,詹之行已经一身一手都是汗——也可能是刚才出浴室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他伸手撑了撑额头,才发现额头上也是湿的,Tee正紧紧地贴着后背,一点也不舒服。
他出去给梁厉端了一水壶的水放在床头,再回来的时候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在了地上,衬衣的扣子开了一半,露出半张胸膛来,也是被酒精统统染成了胭脂色。
詹之行只看了一眼,赶快低头捡被子,再把人给好好地裹起来,梁厉不耐烦地继续哼哼唧唧,额头上也有汗,在灯下闪着微光,詹之行没忍住,探了一把,是冷的。
梁厉的嘴唇已经开始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