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干脆的回答。
这样说来,又是哪里让梁厉觉得他改变了呢?
这个疑问就像一枚小小的刺,时不时毫无预兆地轻轻扎一下梁厉那颗并不敏锐也没啥柔情的老心灵。直到他们来到詹之行住处的楼下,詹之行停好车又拿好行李,再一次走在前面带路,梁厉盯着不远处那个人的背影,猛地发现,原来他再也不会微微耷拉着肩膀又驼背了。
这发现让梁厉有一个极短暂的恍惚。之前那些因为重逢而复苏的阴影和幽灵弥散得无影无踪,既然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已经换成了詹之行而跟在身后的人成了他梁厉,那么当初在P大的日子,到底是彻底过去了。
察觉到梁厉并没有跟上来,詹之行停下了脚步,声控灯亮了又灭,两个人的影子淡得不能再淡。詹之行问:“在想什么?”
梁厉一醒神:“没呢,这就来。”
像一切单身男人的宿舍,詹之行这套小两室一厅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但放眼望去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也立刻提醒了梁厉詹之行一直就是个干净整洁乃至有点洁癖的南方男人——在他们上一次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詹之行的那个角落永远是蜘蛛巢穴深处的一片净土,没有乱七八糟的数据线,没有成摞出现的饭盒,更没有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袜子和衬衣,相反,他那一块总是整整齐齐摆着数学系各门学科需要用到的课本和洗得发亮的饭盒,边上常有几个玻璃瓶,里面是詹之行妈妈亲手做的各种腌菜和酥糖。
这时梁厉想起来,这几个小时里他东问西问一大堆,偏偏忘记问詹之行是不是结了婚或是有了固定的女朋友。难得的他心里生出点不好意思来,一双眼睛四处张望,打算只要看到一点属于女人的痕迹就找个借口撤了,还没看得及看得再仔细点,詹之行已经开口:“不用换鞋,你进来吧。难道还要等我说‘别客气,请坐’嘛。”
梁厉忙一笑,在门口的垫子上用力蹭了蹭鞋底,把手上的箱子和提包一扔:“我怎么就觉得你变了呢,明明还是老样子,你看这屋子收拾得干净到让我心里发毛……”
詹之行瞥他一眼,唇边始终有笑:“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