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咱们一起喝酒还是春天的事吧。
顾律铭点头说是,问宋一怎么说起这个来。宋一笑笑,回他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总以为还是刚认识的那个夏天。顾律铭默默喝了口酒,一忙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观念了。宋一吃吃地笑,说那个时候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结婚,也没想过儿子会这么快出生。好像所有事都在一瞬间就发生了。
顾律铭说,这没什么,很多人结婚的时候,女方孕肚就已经很明显了。
宋一把夹了一颗花生米的筷子放下,坐正了身子,煞有介事地问顾律铭,你说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因为爱情才会结婚?他说完这句话后,全副注意力投到顾律铭脸上,顾律铭很轻微地皱了眉头,眼睛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向桌子的一角。
顾律铭说,两个人结婚并不一定代表他们相爱,但如果是相爱的两人,那就会渴望结婚。
宋一内心还是充满迷茫,那么结婚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这时,老板把两碗仙草冻端了上来。宋一把白仙草冻那碗推给顾律铭,自己吃黑色的那碗。
宋一一口酒,一口仙草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喝醉了。他大概喝了两瓶白的,趴在桌上,感觉一股泛酸的液体反刍回食管,让他有呕吐的欲望。脑子像被泡在一堆浑浊粘稠的液体里,从外界传来的刺激在这堆液体里被削弱大部分信号,以至于宋一不仅对温痛反应迟钝,连视觉也极度模糊。
他在头脑混沌一片中感觉到有人在搬动自己的身体,他头朝向一边,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有没有对准人。他用疑问句喊小顾?随后似乎听到对方回道,是我。然后他便安心地彻底不省人事。
那天晚上,宋一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很亮很亮的房间,墙壁雪白,白色的心脏监控仪器上面显示着刺眼的红色数字。穿绿色无菌手术服的人在他面前来回穿梭,他低头,手术刀反射出来的光差点刺伤他的眼。他从那柄小小的柳叶刀光滑的横切面镜像里看到自己脸上的蓝色口罩,口罩表面溅射上一泼鲜血。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脑袋钝痛钝痛,像是一柄巨锤在敲击着。他听到有婴儿的啼哭,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