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邻居多打听了一句,知道这一家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于是,怀疑产生了。
后来,苟二带着人过江找我,自然已经是南岸的事了,而北岸的官差在观察了几天之后,终于去了七嫂家搜查。
没想到,七嫂会用那样决绝的手段,来毁灭一切。
大火参天,烧毁了许多东西,却烧不掉真相。从废墟里发现的尸骨,经过仵作查验,应该是个成年的男子,骨头多处发黑,是中毒而死的迹象,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具尸骨就是失踪了许久的顾家家主——顾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觉得心头涌起了一阵痛楚。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知道我可以过江,平儿那么兴奋,可七嫂却反而淡淡的,态度显得很奇怪。
她早就知道,我不可能找到她的丈夫。
也许她更意识到,真相会被揭露。
其实,我早应该明白过来的,不是吗?
顾七去南岸办货,身上怎么会没有钱,怎么会那么长时间都回不来;就连七嫂,如果真的要找,怎么会没有办法找到,为了自己的丈夫,哪怕卖掉房子,拼命的做工,厚着脸皮东拼西凑的借一借,十两银子也并不难攒齐。
我只是不知道,她义无反顾的跟着这个男人逃出来,生了两个孩子,含辛茹苦了这些年,突然知晓丈夫竟然在南岸还有另一个家,还有别的女人,甚至,那个女人已经给他怀了孩子,她是什么心情?
她又是在什么样的决绝信念下了,毒杀了这个相依相伴多年的枕边人。
当她看着他挣扎,痛苦,一点一点的咽下最后一口气,身体僵冷的时候,有没有哭过?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比他更痛?
。
等到那些官员都退下了,裴元修走到我身边,慢慢的蹲下来看着我:“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
“你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难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他的手停在了离我脸颊不过些微距离的地方,僵了一会儿,便放了下去。
我不敢看他,只一直低着头,眼泪流不出来,却盈满眼眶让视线全然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