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亦涵轻微地撇嘴:“恕下官直言,苏朝宇少校站烦了,直接破门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好趁我睡下了再来。”
程亦涵愣了一下,不厚道地低低笑了一声。向来善於保守秘密的司机世代都为江家服务,江扬几年前就开始带苏朝宇回家的事他当然是整个基地最先悟出来的,此时看见平日里严肃到被人称为“扑克脸”的副官都忍不住了,好奇之下竟然忘了转弯,黑色的大奔驰只能退了几步重新起跑。
从B防区出来,雨点已经转成雨帘,江扬看不清周遭,只能作罢,司机稳稳地把车开回去,走到了家门口,就要进车库,江扬忽然叫:“停车!”然後就摇下了车玻璃。程亦涵不解地回头,一眼就发现目标,登时也愣了。
苏朝宇拎著他的经典款公文包站在围墙外的一棵行道树下,本就是深秋,树叶都落得差不多了,哪儿还有避雨的功能,加上这秋冬的雨格外冰冷,打在身上,能从皮肤一直冻到骨髓里,本来还能绿几日的树叶也撑不住了往下掉,苏朝宇一身单衣就站在那里,哆哆嗦嗦,浑身早就湿透了,头顶上还贴著树叶,看起来异常凄惨。
江扬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意外发现,没有雨──他歉疚地转头,程亦涵没什麽表情,静静撑一把伞,从前门下车,已经站在身边。“我马上就进屋,一定一定!”说著,就大步朝苏朝宇走去。
程亦涵绕进後座里,边吩咐停车边脱去了湿了半边的大衣,把江扬扔在那里的文件夹都整理好,又吩咐人煮姜茶,拿伞出去接两人。自己屋里很温暖,他换了家居服,想著隔壁两个人终於可以好好说话,反而觉得这场雨下得不错。
旁观他人的爱,一种让人很放心、很舒服的感觉从心底伸开手脚,酥酥麻麻地爬到指尖,程亦涵忍不住去拨那个熟悉的号码,没想到手机突然叫起来,点通灵犀的瞬间,他挂好耳机,轻声说:“昭白。”
48 转机之前
苏朝宇冻得直哆嗦,摸什麽都觉得是烫的。江扬抬高空调的温度,给他热水,又在杯子外面裹了一层手巾。苏朝宇固执地站在那里,小口地抿水,江扬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