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他被丢进那间看似很熟悉的禁闭室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小桌上的纸笔和墙上的公告。四个小时候,禁闭门上的小窗子打开了,齐冠军露出两只眼睛:“检查?”
“什麽?”苏朝宇从发呆中回神,站起来。
齐冠军长叹一声:“看墙上的公告!”说完就啪地一声锁死了那小窗子。苏朝宇狐疑地瞧了一眼,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训练营的禁闭规矩是第一个四小时交提纲,第一个24小时内交出一万字手写检查才有食水──飞豹团向来是出门的时候交检查──苏朝宇愤恨地抓起笔开始疾书。本来,他是打好了腹稿的,但是想再润色一下,不比其他军官的检查只是走过场,他的检查,江扬向来是要亲自读亲自批的,因此他不仅想为自己的行为做出道歉性的解释,还希望开脱掉其他队员的责任。
很快提纲就完成了,苏朝宇摁了求助铃,把提纲顺著小缝放在门口的桌板上,期望能够在一小时内换到一杯水。但是,希望就在他手写到筋疲力尽的时候落空了,训练营的禁闭是惩罚性的,因此不会有这种补交的措施,苏朝宇的珍贵的水,只能等他写完这冗长的检查了。
在不知时间的密闭空间里,苏朝宇伏身奋笔,丝毫不停顿,一只水性笔芯从浓黑写到浅灰写到空白,换一只继续,很快,桌面上就堆积了七八只。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些纸片上,江扬,对不起,我在迪卡斯的黑夜里,会听见你说生死相随,那种感觉非常复杂,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却知道自己在做疯狂的决定,甚至希望你能袖手旁观──但是我能感到你的爱,就这样,对不起,江扬,这些没法写进书面检查里的句子,希望你从字里行间看出来。
像给庄奕写情书一样,苏朝宇心里一直想著那个人。琥珀色头发,琥珀色眼眸,他从坐在陆战精英赛观战台上的时候起,就在注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可以想象,当自己的身影消失在国境线尽头的时候,自己的情人是何种失望和担忧。
而罗灿……苏朝宇的情绪开始波动,他紫罗兰头发的学弟,会给他买早餐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