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长大的,从小,那个有琥珀色小卷毛的家夥就没有过体贴温柔的美德。
爱情,真的能让人改变许多呢。
秦月朗把安敏打发走,自己轻车熟路地打开平时只是个装饰的酒柜,开始摆弄那些名贵的酒和酒具。
院子里的苏朝宇其实并没有睡得很沈,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进门,挣扎了片刻便起身回房,秦月朗正旁若无人地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看到苏朝宇,便招呼他过来坐。
中学的时候苏朝宇曾经因为好玩去酒吧打过碟,此刻一眼就看出,秦月朗刚刚完成了难度极大的“七色彩虹”,一杯酒内,沈淀於杯底的红色、悬著的绿色、蓝色、橙色直至最上层的白色,层层清晰可见,不见杂染,色泽豔丽如同雨後彩虹。
苏朝宇忍不住露出惊疑赞赏的神情来,秦月朗笑著掏出铂金的打火机,啪地点燃了最上面的白兰地,在豔蓝色的火苗猛窜出来的瞬间,立刻盖上一片刚切好的柠檬,一时整个厅堂已经弥漫了酒香和柠檬的清香。秦月朗把这杯酒推到苏朝宇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江扬唯一会调的一种酒,最烈的部分玩个花样就烧尽了,剩下的薄荷酒啊石榴汁啊,刺激比较小,看上去又漂亮的要命,最适合在宴会上哄人,”
秦月朗浅褐色的眸子在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金色,大多数时候神情中都流露著玩世不恭的不羁,但有时候却会显出深刻的忧伤和沈沈的无奈。
“可是也太杂耍了些,千万别跟他学。”秦月朗从酒柜里找出一瓶限量的灰雁伏特加,兑上干末酒加新鲜的玫瑰花瓣和冰块,晃了晃抿了一口,揉了揉苏朝宇睡得乱七八糟的蓝色短发,笑起来:“别这麽警惕。江扬变得过分认真以後,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嗯?”苏朝宇早晨起来的时候有明显的感冒倾向,江扬坚持说年轻的时候也得好好保养,因此强迫他请假一天,在官舍里休息到完全康复。但苏朝宇本人总觉得特别行动队刚刚成立,队长的缺席影响士气,因此甚至跟江扬吵了一架,虽然最後不得不在长官的强权下低头,但怨气还是有的。
细心敏锐的秦月朗当然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