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爸爸为什麽挑今天一起吃饭,大约是想说什麽吧,结果又没有机会说。"江立一点都不饿,把盘子里的蔬菜切成均匀的一段一段,"咱家的人机会太多,也太少,就在太多太少里面,很快过了一生。"
你才多大,儿子?"江夫人的声音很稳,有些嗔怪,"这些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但是我喜欢你这点,江扬从来不说,他心里想了什麽,从来都只告诉自己,这点上,像极了你爸爸。""所以哥选择了苏朝宇学长。"江立说,"人不会闷一辈子,哥在基地里过得比家里轻松多了,我想。"
江夫人已经喝了三杯,於是江立捂住杯子口,坚定地夺过来。
"江铭什麽都知道,"江夫人揉了揉额头,"我已经请了心理医生,过完元旦会和她谈谈。"江立笑了:"我不就是心理医生麽?"
"难道你心理没有障碍吗?"江夫人仿佛外交家,尖刻反问。
江立怔了怔,低声承认:"我的心理学基本白学了──因为我说服不了自己。"江夫人颇为理解地笑了,拍拍江立的肩膀,捧了一杯橙汁站起来离开。
"妈妈......"江立突然叫,"祝福的话,哥应该听得见吧。"
"当然。"举止优雅的女首相驻足回身,对著窗外的夜色举杯,"生日快乐,我的大儿子。"说罢,微笑盯住了同样动作的江立,"我相信这都是噩梦,梦醒了,我们都会重生。但我们需要时间,对麽。"
江立没有回答,灌下所有酒,被浓厚的味道冲地几乎流泪。他舔舔唇,叫来勤务兵把几份凉菜打包:"送到我车上,我要回财务部。"
爱未眠(3)
直到元旦,江元帅都没有任何机会回家好好吃顿饭。他忙碌於突然而起的一起刺杀案件,两个少将在肉搏中撕断了手臂韧带,还有一个老中将因为失血过多在医院的隔离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两周。夜晚加班和半夜突然而至的铃声让他渐渐忘记了江扬,生活在一片混乱里莫明其妙地找到了自己的步点,一切,仿佛都正在回归正常。
元旦前夜,江元帅收到了二儿子打来的慰问电话,正在闲聊的时候,另一条保密线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