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在椅子里听。大约有十几秒,他用听起来颇为镇定、愧疚的语气说:“我错了,对不起,砚臣……”
看见他情绪明显稳定,大夫拿了一只盒子进去放在桌上,又替他倒了半杯温开水才走出来。凌寒挂了电话便对著墙壁上的镜子看自己,大概看了几十秒才把盒子打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药片、药丸、胶囊暴露无遗,他苦涩地微笑了一下,一粒粒一颗颗的开始往下咽。
凌易站在门外盯了几秒,忽然就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去了。江扬无法劝解,只能做旁观者。凌寒木然地吃著,抬手落手不知道几次却还有剩余,干脆极不耐烦地把盒子捏扁了,狠狠摔进垃圾桶里。在一边观察的大夫飞快地勾叉记录,把一份表格递给身边的小护士:“这几种被扔了,重配,磨碎以後放在午餐里。”
几只落在阳台上的小鸟被凌寒的动作吓得逃走,凌易已经回来,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道,眼圈也是红的。没等江扬说什麽,他先一步推开了门强笑:“小寒,江扬来了。”
“姓名?”
“凌寒。”
“保密号码?”
凌寒从衬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外勤组,B级保密资格。”管理员抬头瞥了一眼,看见了一张年轻到让人生疑的面孔,指指立在面前的机器,凌寒走过去,用瞳孔认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领什麽?”
“私人物品。”
凌寒面色有些憔悴,递上一张卡片,管理员随便刷了一下,便扔过一把三维钥匙:“B库13道5号柜。”
铁灰色的柜子间隔只容一人侧身而过。凌寒把病号服挽在臂上,木然穿过医院特设给国家安全人员的小型私人物品管理库。没有什麽人来,诺大的房间里安静、吸音,就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因此开柜子的声音居然显得震耳欲聋。休闲服、文件夹、背包、MP3、帽子、太阳镜……凌寒用国安部配发的黑色大口袋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一装点好,送到B库门口过安全检查,还钥匙,然後,终於重新站在了自由的空气里,却因为要跟著小自己两岁的人去陌生地方,而再次失去自由。
左腿上的骨伤莫名疼起来,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