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紧紧相拥。贝蒂蹲在万飞简单干净的墓碑上失神地看著那束被寒风吹卷了叶子的香水百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尽管它是聪明的生物,懂得在主人脱靴子的号令以後,带著万飞的大衣冲过横梁伪装敌人,但是它永远不会懂得,那个会在冬夜里温暖抱它入睡的男人的微笑和幽默,再不可见。
相比之下,张诚的事情就复杂许多。江扬在呵斥了四个情报科文员後,终於相信,那批狙击手的资料确实消失得一干二净。每一次送来的文档都在原本印有ZFTW16号的地方换上了略显发黄的白纸,一个"已销毁"的红色印章格外扎眼。就连江大元帅都在电话里说:"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为他遗憾了,连军衔都不知道,无法处理後事啊!"
"如果我死了,您便不用为我遗憾。"江扬的左臂被完美固定,软骨和组织损伤正在慢慢恢复,他高挑著眉头,忘不了此次行动的本源意义,依旧和自己的父亲质气,"我已经是中将了,即使牺牲,也可以连升两级,直接追封元帅。"
"江扬......"苏朝宇担心地在江扬背上戳了戳,却仍然拦不住那个琥珀色眼眸的年轻人指挥勤务兵去定做墓碑:"要一个跟我先前预定的那种一样的墓碑,就放在烈士墓地,要终年能见阳光的地方,不要任何花纹,背後写......"他沈吟了一下,"就写ZFTW16好了。"
海神殿一战,江扬代表正义和江家获得全胜,由江扬讲述、程亦涵修改撰写的关於波塞冬被误伤致死的报告也已经上交。媒体的宣传攻势强烈,一时间,全国的百姓都知道,边境的安定团结,多亏了帝国最年轻的中将。
"真是的。"江扬合上报纸,不轻不重地扔到苏朝宇怀里,"看看,这都是什麽记者。新闻报道像骈文,就差没写我是救世主了。"
苏朝宇浅浅一笑,在病房里收拾著东西,并未回答。他从窗口望下去,看见苏暮宇已经和程亦涵等在车子旁,才坚定地说:"我这就去首都了,您保重,长官。"
"苏朝宇!"江扬气鼓鼓的样子像小孩,不由自主地拎起自己的东西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