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僵住的皮肤,只能祈祷两方的争执拖延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而苏暮宇不这麽想。他很快就解开了长大衣的全部十颗扣子,一撩两襟,线条分明的肩轻缩,整个身体的傲人比例和完美弧度就暴露在风里了。他笑了,笑的眼睛都弯起来,带著诱人的光彩,手指在胸前一划便解开了兔绒夹衣的拉链。
"暮宇......"苏朝宇哽咽的声音传出来。意外地,他没有被波塞冬打断,因而飞速说下去,"不要这样,暮宇......"
"哥,"始终微笑的苏暮宇缓缓蹲下身子,然後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你不必看。伺候他,我做了十四年,驾轻就熟。忍了十四年,再来一次何妨?"他骄傲的声音忽然软下去,"这是我最彻底的软弱,哥。"
苏朝宇只能拼命调整眼球的角度才勉强看到苏暮宇舒展了双腿开始解长筒皮靴上的银簪扣:"对不起,暮宇,对不起......"他的声音淹没在靴子脱离棉袜时发出的轻微"噗"声里,听见靴底轻磕地砖,苏朝宇只能看见苏暮宇站了起来──大约拎著自己的靴子吧──只穿了棉袜的两脚因为寒冷而不自然地缩了缩。
多天没有食睡,半碗米粥只是不至於让自己虚脱而亡,江扬觉得口干舌燥。他已经用缓慢但是静绝的动作将佩枪拿出来,只是没有找到任何杂音作为掩护来上膛。他难以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尽管从小到大,江扬都是作为指挥者被培养的,这使得他能够轻易控制一些事情,并且养成了主动控制别人的习惯。而现在,被动地站在这里目睹一切发生,简直和自己历来果敢的作风完全违背。他记得自己执行过的特殊任务,在整个警卫队完全没辙的情况下,他接到指挥官的命令,出手先击中卧底同事的致命处,然後在敌方哗然的一秒内果决地干掉了匪首。但是他现在做不到。看见那个海蓝色头发的人以极其难受的姿势跪在地面,体味到自己强行接驳好的肩胛发出摄人的疼痛,感受到後背的冷汗在衣物上结了薄冰,他知道,那只因为饥饿、疲惫而不被控制地感到无力地右手肯定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