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忠诚,"年轻的张诚指著零落在地面上的九只手掌,声音冷如冰。他还穿著野战狙击装,脸上也涂满油彩,不说话的时候,非但看不出表情,甚至听不到呼吸──刚才的十分锺里,他站在十人一列的队伍中,第一个跪下来恳求波塞冬的饶恕,并且亲自砍下了其他九人的右手。"这样他们在地狱里也没法射击,"张诚一脚踢开正在竭力抓著他裤脚叫他"叛徒"的战士,面向波塞冬单膝跪下,手指轻轻握住海神殿最高权威的脚面,"我将永久忠心於您,永久。""远远不够,孩子。"波塞冬亲昵而温柔地把他冰冷的手指放进张诚的领口里,一节一节抚摸他因为垂头而显得极其突出的脊骨骨节,"我需要更多的。"
死寂。
张诚始终记得那一片死寂,如同他们十人在军部的元帅办公室里听见命令後一样。尽管现在只剩他一人还活著,他还是能看见其他九双同样同仇敌忾、同样年轻的眸子。"我先签字。"为了鼓舞士气,身为狙击队长的张诚第一个在志愿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果知道这一写,就把自己写进了消失的历史中,张诚一定会再次考虑一下,至少考虑自己有一头金色卷发的、会拎著便当站在射击馆外一直等到天黑的温柔的女友。
死寂中,他看见有人从身後捡起尚且温热的手掌,然後剪下尸体衣物上隐蔽的姓名阶级章,分别装入小盒子里,摆在波塞冬面前。波塞冬一一审视过去,认为合格之後,便亲自封上盒盖。当他走到最後一个空盒子面前的时候,张诚已经站起来了,不算突出的身高在虎背熊腰的众保镖之间却显得凛然。他把右腕抵在桌角,沾满了兄弟血液的利刃轻压骨节交接处。"我要向您表达我完全的忠诚,完全的服从。"他低头垂目说,"只想苟活。我将再也没法举枪,但是我能做您的猎犬。"话音刚落,他把身子往桌角重重一顶,只觉得手腕间钝痛,之後身子便在众人的惊呼和波塞冬略带钦佩的目光注视下,软倒在地面。
能看见对面躺著的九个兄弟的身躯,歪七扭八。张诚听见波塞冬轻快地说:"暮宇,给我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