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是不是又要藏起自己的疲惫,重新开始战斗呢?
其实,如果没人追问,谁也不知道这条录音笔的存在。苏朝宇这样想著,但是很快就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怎麽可以这样呢?他狠狠地捏了自己一下,果断地把录音笔插进电脑插槽。
软件无声地提取著所有波形文件。
苏朝宇从那些忽高忽低的形状里读出了说话人的心态:揪心,却装作镇定,乔装,还维持平静──毫无疑问,能做到这种状态的人,地球上绝对没有。
只有外星来的江扬。
文件提取只花了几分锺,苏朝宇带上高保真监听耳机,旋了旋音量钮。
如果提前知道自己会听到这些内容,苏朝宇一定不会选择这麽一个地方。保密室的凳子硬而小,为了让工作人员始终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和清晰思维,这里充斥著机器的辐射和诡异气味,慕昭白曾经为了解密某文件,在保密研究室里连续闷了6天,出来以後才发现後背流汗的所有地方都起满了发青的小疙瘩,害的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天。
这样的录音,适合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後,坐在摇椅里听。苏朝宇想著,看著波形反复跳动,穿著舒适的纯棉的睡衣,即使出汗了也不会觉得怎样,啜著微微冰凉的果汁,在柔和的光线下,品味。
如果提前知道录音笔里是这样的东西......苏朝宇愤愤地敲了敲桌子上那张已经写好了正规开头结尾的《物证提取报告》,才不要费这些拆卸和写字的功夫!
如果提前知道录音笔里的声音属於那样一个江扬,苏朝宇一定要拉著他亲自过来听,让他听他声音里的颤抖、迷茫、绝望和悲伤──不管几分真实几分做戏。
如果提前知道这些声音中会有自己出现,苏朝宇一定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有摄像头监督的房间──尽管监督员是慕昭白,尽管他可能正在和多莉煲电话粥而没空注意自己──苏朝宇还是能感到自己的脸红了,像熟透的桃,仿佛轻轻一剥,就能褪下那层火热一样。当他听见自己出场的时候,开始是惊讶,然後变成屏息,之後震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谈判也可以谈成广播剧,用这样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