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高朗,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了。整个财神阁,除了当时回家奔丧的我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安然无事地活下来。所以他自然觉得我是凶手。他那个性格,你也见过,见风使舵,爱到处告状。我怕他生事,也怕杀手会的人知道他没死会再返回来杀他,干脆就拜托小酒把他送走了。”
“灭了财神阁满门的,确实是杀手会的人?”顾西洲道,“那另一个现在还在四方剑派的冯高朗,是你安排的吗?”
“是我安排的。当时许多末流门派见财神阁落魄至此,都以我只是义女,不配继承冯宿的财产为由想要来分一杯羹。我便借着冯高朗还没死这件事,安排了一个人,乔装成他把这是平了下去。”等星沉笑道,“人是杀手会杀的没错。但你一定猜不到,是谁雇佣的杀手会,一口气杀了冯家的那么多人。”
顾西洲隐隐有了些猜测,但也还是问道:“是谁?”
“等修德。”等星沉道,“他和冯宿两个才真的是妙。各怀鬼胎,一个给另一个下蛊,令一个则买通了杀手要了他全家的命。这就是江湖啊,机关算尽,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还来不及高兴,自己就先下了地狱。”
她费力地拎起酒坛,和顾西洲手里的碰了一下,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保不齐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就被别人探囊取物般地拿去了。珍惜当下吧。”
“是。”顾西洲应了一声,喝了一口酒,就听等星沉又道:“你的事情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既然你都诚心问了,我又怎么好不答呢。”
“……如果为难的话,不说也没关系。”
等星沉摇了摇头,道:“为难,倒也算不上。在有些事上的小心思,自己总是很难选宣之于口。你之前去州来城的时候,也听说过我的事吧。”
顾西洲无言地点了点头。
等星沉道:“我一直在州来城的祖父家里长到了八岁。后来有一天,四方剑派突然派人来把我接了回去,说是要送我去财神阁,那里的阁主是我父亲的朋友,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想要一个女儿。到了那里,我就是说一不二的财神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