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喝了酒,倚着墙睡着了之后,转天早晨顾西洲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将军府离开了。
顾西洲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肚子饿了出去找吃的东西了,可是当他坐起身来,胸前放着的信纸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这不问世事的悠然时光已经将要结束了。
等星沉留给他的信上内容很短,只写了几行字。
这里的酒还好,不过地板太冷,回家睡觉去了。
说了我请你喝酒,酒钱和饭钱我来付就好。你走的时候小心点,如果被侍卫抓到了,我可不会回来救你的。
另,如果一件事,你下定决心去做,那么就做。如果还在犹豫,也可以等想清楚了再做。重要的是,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后悔。
顾西洲盯着结尾处龙飞凤舞的“等”字看了一会儿,把信重新折好收了起来,准备从将军府离开。
临行前,他又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堆成一团的空酒坛,在自己生出留恋的情绪前,转身离开了。
从将军府出来之后,顾西洲先是回马桥城的客栈拿回了行李,然后又沿着土路继续向东走,在日落之前,他终于回到了安峪村。
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古老破旧的木屋,篱笆围成的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田地,响成一片的蝉鸣和躲在树下用尾巴赶着蚊虫的老黄牛……这些共同勾勒出了这个小乡村安逸的生活景象。
顾西洲从村西口走进去的时候,叼着烟袋盘腿坐在那棵大榆树下乘凉的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衣着打扮不像坏人之后,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躺在摇椅上,自得其乐地哼着他唱习惯了的小调。
顾西洲便沿着记忆中这熟悉又陌生的路,往那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去。
那里的贫穷和困苦一如往昔。尤其没有了孩子们的帮衬,这些繁忙的农活对于他年迈的父母来说似乎有些让人应接不暇。顾西洲站在院门前,透过大敞的屋门,看着里面早就被磨掉了漆的桌子、用自家新制的做工粗糙的板凳,以及在院子和屋里随意穿梭的鸡鸭,原本以为会有的怀念或者憎恶之类的感情,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