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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顾西洲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林吹棠。
“师姐?”顾西洲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来,只觉得背后一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一时间也不上自己的伤,林吹棠的样子简直比他要惨上几倍,漂亮的红色衣服上满是泥和尘土,她一贯爱漂亮,然而此时此刻脸上不仅被泥蹭得灰扑扑地,还多了好几行血迹,头发也是凌乱得不行。
“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顾西洲问道。
林吹棠摇了摇头,一开口,嗓子已经被烟熏得哑住了。“我没事。”她道,“我们要赶快回去!告诉爷爷,他、他们竟然在这儿埋了炸药!”
“炸药?”顾西洲吃了一惊,“埋在哪里?寨子里,还是整座山上?”
林吹棠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说抓了小虎就是要等我爷爷来,然后瓮中捉鳖,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达到目的。我杀了两个山贼,可是他们实在人多势众,我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结果,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引爆了牢房里的炸药!”
林吹棠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道:“还好我跑得快,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然恐怕你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顾西洲刚刚听到这山上有炸药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不过冷静下来便也能料到大约炸药都埋在那山寨所在的山峰上。毕竟炸药并没有那么好买,而且就算有货,真的把整座山炸了,岂不是硬逼着官府来这里剿匪。对他们而言也是得不偿失。
顾西洲脱下外袍,用力把它撕成几条,为林吹棠包扎左臂上的伤口。本来正在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惊险经历的林吹棠忽然见他靠得那么近,近的连呼吸似乎都能感受到,便不由得红了脸,呐呐地支吾了两句,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俗话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有神。瞧瞧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这剑眉,这星眸,这白净的小脸……
“师姐,师姐?”
直到顾西洲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用手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你看见我给你在树下留下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