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暮雨,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我锲而不舍地追问,“解释解释嘛,别不好意思。”被我定义为‘不好意思’的那个人莫名其妙地瞟了我一眼,我嘿嘿笑着,掩饰地抓了把头发。
韩暮雨眼睛转了半圈,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一脸期待,“说说,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第一时间想起我,为什么你要默默地帮我?
杨晓飞不知道前面的话头,也插不上嘴,扯扯韩暮雨的袖子,问道“韩哥,解释什么啊?”
韩暮雨朝我勾勾手,我立马凑近了,把同时也扎过来的杨晓飞的胖头推开,“少儿不宜,你边儿待会儿去!”
我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激动的情绪却在听到他的解释时,化为满脑袋黑线,他就说了仨字儿:“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啥啊?我准知道……”杨晓飞又碍眼地凑过来……
“不知道算了……”韩暮雨无所谓地一挥手,领着一头雾水的杨晓飞就过马路对面去了。阳光很浅,风里还夹着冰雪的凉气,韩暮雨隔着马路回头冲我摆手,指尖反射出点点白亮的光茫,他说,回去吧,声音空山流泉般清朗。
我纠结得不行。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我得搞清楚了。然后我就开始琢磨着,啥时候有时间我得请他吃个饭。要表示我的谢意,那桶子糖未免也太寒酸了,饭桌上有机会再进一步地谈谈。我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暗暗打定了主意。
视线能及的地方,韩暮雨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懒洋洋的,而身后的杨晓飞已经开始手、牙并用地橇那个糖桶的盖子。
本来以为请客嘛,随便捡个晚上的时间就成了,结果,愣是拖了俩星期饭都没吃成。
原因就是约不出人来。韩暮雨最近好像特别忙,给他发信息他会晚很久才回,也不知道在干嘛,跟他说一起出去吃饭,他就说累了,不想动。有次晚上九点钟打电话给他,就听他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是已经睡下了又被我吵醒的。我知道他们的工作很累,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也不至于累到这种地步。我问他怎么最近这么忙,他就说活儿多。听着他疲惫到有点沙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