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流泪吗?”
“……没有。”叶苏彦心中隐隐有了预感,他觉得自己该挂断电话,可是任华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很快便又继续说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其实那天您来辞职,带走自己的东西,我有句话说了谎。”
“嗯?”叶苏彦问道。
“辉煌从来没有说过希望您和总裁的关系逐渐淡出人们视野,反而是卫总特意打来电话,表示这件事会由辉煌全权负责处理,让我们不用担心。”任华又道:“我之所以说谎,是因为那天晚上将喝得大醉的少爷送回家之后,他突然不再叫楚少的名字了,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我,满脸都是泪水,然后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叶苏彦’……”任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声音里仍然满是疑惑和震撼,却学着贺丞蕴的语气对叶苏彦重复着当天的情景:“别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我爱你’了……苏彦……”
因为实在太过震撼,那天的情景任华记得非常清楚。第一次见到流着眼泪的贺丞蕴,那是在他清醒的时候绝不会露出的脆弱和无助。让任华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同情,所以才会在第二天见到叶苏彦的决绝时,下意识地撒了个谎。
“叶少……”任华的声音仍然带着刚才残留的震撼,“我从来没有见过,总裁这么痛苦无助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反复强调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仍然坚持要将那些东西退回来,那我将账号给你,也会通知张律师,不用再去麻烦你了。”
“账号……”叶苏彦觉得嗓子那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也麻烦你替我转告张律师。”他顿了顿,还是对任华说道:“谢谢你,任华。”
挂上电话,叶苏彦怔怔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其实见过贺丞蕴流泪,在很多年以前,在贺丞蕴最痛恨的H市的夜晚。
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十二岁的贺丞蕴紧紧抱住才十岁的叶苏彦,过了很久,才轻轻对他说道:“苏彦,我也没有妈妈了。”
然后他灼热的眼泪,就顺着叶苏彦的侧脸,缓缓流入了他的衣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