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恶劣,他都还记得当初你的好,救了你两次性命。这一次,即使他不提出,我也要让他彻底自由了。”
“两次?”贺丞蕴有些茫然,不就是这一次吗?他救了自己一次,便立刻居功自傲,都敢给自己脸色看了。
如果真的是两次,那他……
“是啊,两次。”贺怀彰却突然有些惆怅地说道:“上一次,苏彦才十六岁吧。为了你弄得一身伤,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你却和楚辰跑到瑞士度假去了。我看他难过得要命,却又一直什么都不肯说。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瑞士……”贺丞蕴突然觉得更加茫然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怀彰,就连呼吸都好像变得困难了起来:“那一次,救了我的,不是楚辰吗?叶苏彦他……他明明……”
他明明丢下自己,独自跑掉了。
“楚辰?那娇生惯养的小身板,能打过六个成年男人?”贺怀彰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地嘲道。
他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像这样几乎可以算得上父子间温情谈话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可是看着那张有些像自己的脸上露出茫然,不敢置信,甚至夹杂着些许痛苦的表情的脸。贺怀彰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时候你误会了苏彦,我本来还觉得挺好的。贺家的继承人,还是冷静理智一些,少些婆婆妈妈的情感的好。可没想到,却让你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彦是个好孩子。”他最后说道:“也是个执着的孩子,他昨天来向我辞行,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了。他欠我们贺家的早已还清,现在谁都留不下他了。”
这句话,贺丞蕴已经是一天当中第二次听到。
可比起第一次楚辰明显带着醉意的哭腔,这次从他一向冷酷无情的父亲口中说出,却让他多了一些真实感。
怎么开车回家的,贺丞蕴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同一幕画面——
低头深情地拉着大提琴的叶苏彦,突然抬头温柔却坚定地看着前方说道:“我爱你。”
然后,就那样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尔卑斯山脚小镇里,此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