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瞥他一眼,表情依旧严肃,两手交叠放在桌上道:“他去我二姨家当家教了,我姨舅推荐的。”
“复杂,真他吗复杂……孽缘……”壁虎仰头望天,惆怅道:“所以,你俩过年期间就得见面了,是吗?”
“不是。”刘远十指交叉放在面前,只露出一双黑沉锐利的眼珠,“我不能让他留在我二姨那儿,万一我哥过年见到他了,保不准要对他做点什么……”
“有道理……”壁虎点了点头又猛然道:“不对啊,我说哥,敢情你还在关心人家呢?”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刘远缓缓道,凝视着空中的一点,陷入思索。
……
除夕那天家里热闹得快被掀翻,刘远家本来就亲戚众多,这下去都到齐了,客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小孩儿们贴春联、贴侧福,一派欢天喜地。
刘远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隔着门都能听到笑声连连,正被吵得心烦头疼,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哥哥!”。
他转头,见小菡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冲他喊道:“为什么给我找新家教?凭什么!你凭什么来管我家的事!!”
说罢上去一边拽着他的衣角一边用手狠狠拍打,“你把顾老师赔我!你赔!!”嗓音越喊越哽咽,“我讨厌你!!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我要顾老师!我就要顾老师!!别人谁也不要!!”
刘远神色阴郁地瞥她一眼,把手摸进兜里,掏出几张红票举在她面前,道:“零花钱。”
小菡一愣,止住哭声,把钱狠狠一夺,哼了一声离开了阳台。
刘远无语,刚准备继续清静会儿,门又被砰的一声打开,陈梅伸头道:“来厨房给我帮忙。”
他默默叹口气,掐了烟走去厨房,陈梅见他来了,和他抱怨道:“现在这个新家教吧,什么都挺好,就是时间太少,还是以前那个时间多,连大年十三都有空……不过我听说他家就他一个人,估计过年在哪儿都一样……”
刘远默默听着,突然眼神一瞥,见刘预进了厨房,赶紧打岔道,“二姨,这个螃蟹要怎蒸啊?”
“哦,我教你,把那边锅拿出来……”
晚上七点,年宴渐渐被摆上桌,一家子举杯欢呼,外面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