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毛巾揉着刘远硬撅撅的黑发,一面问道:“这次是因为什么吵架?”
“没,我妈说话我听着心里难受,回两句还不行么。”
顾珩没说话了,只听刘远不咸不淡道:“宿舍关门,我只有来投奔你了,不打扰吧。”
“不打扰。”
“我能抽根烟么?”刘远突然抬起眼问。
“啊,不然,去阳台抽吧……”顾珩想说家里烟味不好散,又怕刘远心里不舒服,赶紧补充:“我陪你一起去,行吗?”
刘远没说什么,拿着烟盒抬脚往阳台走了。
顾珩进卧室打开立柜翻了翻,抽出来一件前几年买大了的针织外套,跟着进了阳台,踮着脚把外套从后面披到刘远背上。
“晚上风大。”
“没事。”
刘远一边应着,一边把背上的外套往里收了收。
顾珩也撑着栏杆,站在他身旁,见他歪着头燃了一根烟,利落地收起打火机,吞云吐雾起来,他的手骨节很大,上面还有一些坏脾气带来的浅浅的小疤痕,好像天生和烟草就是绝配。
“心烦吗?……不然跟我说说吧。”
刘远摇了摇头,“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没事的,我抽根烟就好了。”
顾珩点点头,猜测刘远应该是不想说话,自己也沉默了。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顾珩像是艰难地,突然开口道:“小远……”
“你可能觉得我在骗你,总之,我是认真地把你当做我的一个弟弟,没有半句假话。”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能相信我吧?”说罢扭头看着刘远。
刘远也转过头,对着夜色徐徐吐出一口蓝烟,后头是眯着的一双眼睛,镶着一圈密匝匝的睫毛,很深邃。
“嗯,知道了,顾老师。”
他低头顺势一瞥,留意到了栏杆上顾珩撘上去的那只手,月光底下,削薄的手背被照成灰白色,素净的跟他人一样。只见那只手缩了回去,被顾珩捧到嘴边哈了口气,两片嘴唇没什么血色,像蘸了层白砂糖,看来是冷了。
刘远笑道:“我们进去吧,顾老师。”
到了屋里,顾珩给他拆了一只新牙刷,刘远享受地挤出顾珩的牙膏,哗啦啦的刷牙漱口,完毕以后瞅了眼,顺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