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帮他推车的学生。
顾珩脑子转了转,思考了两秒钟,成功又忘了他的名字。
“同学?”顾珩走上前,惊讶道:“膝盖流血了?怎么弄的?”
“刚打球蹭破了,你这儿有酒精吗?”地上的人已经爬起来半跪着。
“有。”顾珩上去扶着他的胳膊,“你来坐着吧。”
这一扶,刘远心里的小火苗一下被点着了。
顾珩的指尖是凉的,柔柔地碰在自己的皮肤上,触感美好得令人陶醉。
刘远听话地坐在办公椅上,顾珩坐他对面,打开抽屉翻找酒精和棉花。趁这会儿功夫,刘远眯起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顾珩桌上的物件。
原来他的办公桌是这样的。
书架上很多英文书,电脑旁边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一个干净的笔袋,里面有几只黑色的钢笔,隔板上贴的便签纸上是他漂亮的字——[还书,写报告,学生论文]
嗯,还有一只完整的橙子。
尝起来应该是酸酸甜甜的……像他一样?刘远伸出舌尖舔舔唇,又咽了一口口水。
“找到了。”
顾珩打开酒精,用镊子夹起棉球沾了沾,“可能有点疼,稍微忍着点。”
“嗯。”刘远望着那个小小的棉球贴在自己的膝盖上,嘶了一声。
“疼吗?”顾珩抬起头望着他。
只一眼刘远就被摄了魂魄,喃喃道:“不疼。”
顾珩低着头,在伤口的边缘一圈圈地划着圈,心里想问,打球受伤,怎么会找到我这儿来,碍于对方是个伤员,便把这话吞回了肚子。
事实上,刘远早就感觉不到疼了,他发达的神经雷达里全是顾珩。
这个角度俯着身,看顾珩柔软的发丝,纤细的睫毛,小小的扇动着的鼻翼,两片干燥的薄唇。刘远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揉一揉顾珩的头发,他忍住了,心想要是这么做顾珩肯定会吓得不行。
一想到这个,刘远撇开嘴角,自顾自笑起来了。
“你怎么了?”顾珩看他笑了,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还挺高兴的?”
“顾老师,我觉得,你人很好。”刘远翘着嘴角,黑亮的眼底带着笑意。
“呵呵。其实我办公室有这些东西,都是别的老师存放在这儿的。”顾珩丢掉了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