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程林罪人似的站在那里,再次承受着任安家人的指责,任安妈妈毫不客气骂道:“你是想让我们家家破人亡吗?给你多少钱你能消失!你说,我倾家荡产也给你!”
程林哭着靠在墙边,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他知道任安家人对任安的关爱和担心都是真真切切的,哪怕是观点不同,哪怕是有过争执和偏见,那些血缘亲属之间的关切,都是真的。
如今,他连累了任安遭遇车祸,又将爷爷气病,天理何容。
干妈将眼看着要崩溃的程林强行领回了家,给他收拾了一间舒服客房,让程林去休息,丈夫项涛还特意温了杯黄酒给程林端过去,用男人的方式劝导道:“哭有什么用,养足精神,好好想办法。自古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扛过去才是男子汉。”
程林道谢,一口喝了那杯酒。
干妈从医院那边得到消息,说任安状况好转,脑部淤血慢慢吸收,看着影响不大,估计也快醒了,干妈安慰程林,说着:“任安是你的主心骨,只要他平安醒来,你们俩只要心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程林点头,可是想着还在重症监护室的爷爷,已经底气不足了。
任安昏迷的第四天晚上,程林突然接到了陈珉电话,陈珉有点焦急地问着:“在医院吗?能赶过来一趟不?”
程林隐约有不好的预感,问着怎么了,陈珉沉默一下,说着:“你先过来吧。”
程林赶紧往小店赶,去了一看,陈珉站在门口边,用一块大遮雨布挡着小店的玻璃门,程林问着:“怎么了?”然后走向前掀开蓝色遮雨布查看,一看,愣住了。
玻璃门上被用喷漆写满了话:
“基佬”
“同性恋”
“HIV携带者”
“艾滋病患者”
“谁吃谁得病”
陈珉说着:“大家这几天忙着往医院跑,这边倒是疏忽了,我今天才听同学说,好像昨天晚上被喷的。”
旁边店家有人探头出来看,一脸厌恶地盯着程林,使劲往这边泼了一盆水,路过的行人朝着小店指指点点。陈珉说着:“已经报警了,不过有人传网上去了,闹得可能有点大。”
程林哽咽道:“我有健康证,店里证件也都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