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正在拨弄琴弦,突然的,只听见“铮”的一声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琴弦蓦然挣断,已将他的手指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第21章 惊涛骇浪(一)
陈颐匆忙赶回家中,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冲进卧室里,却见唐尧不知因何将脸埋在枕头里,陈颐一颗心“哐当、哐当”猛烈地跳动着,他轻轻拨开唐尧湿漉漉的发丝,慢慢转过他的脸,就见他双眉紧蹙,脸色惨白,唇角的血并未凝固,而他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陈颐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却一点声息都感觉不到。
陈颐连忙拨通了“120”,在救护车赶到之前,他又拨出了另外一通电话,接电话的,依然是那个漫不经心的男声。
“你……给我的那些药……为什么没有作用?”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见过发作时的样子。”
就是见过,才……
“那……是不是剂量……搞错了?”
“不可能错的,你是说,他没有发作?”
“他没有,所以,我一直在给他用——”陈颐这句话说出口,就忽然有一种后怕漫天盖地地朝他涌来,他一时顿住,不敢再细想下去。
“那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仿佛敲响了丧钟。
“他早就发作了,而你,却不知道。”
闻言,陈颐只觉得浑身冰凉,饶是他有所准备,这一刻也不禁感到天崩地裂……
……他早就发作了……
是呀,他只是拼命忍着,从来都不让自己看见罢了。
难怪他一吃东西就吐,难怪他总是在生病。
但他怎么能忍到那样的程度?连向他求救都不肯?
他甚至由着自己不停地给他喂药都没有过怀疑……
陈颐隐隐约约中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似乎出了错,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万一唐尧真被他害死了那他这条命索性就赔给他,可他完全错估了唐尧的忍耐力,他足足多给唐尧喂了十天的量,而在十天前,唐尧恐怕就早已陷入了无边的痛苦和忍耐当中,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陈颐有些抓狂,心中的闷痛根本无从缓解,他苦笑不止,不禁自嘲地道:
陈颐啊陈颐,你这一条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