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却开始毛躁地来回在房里走动。
不对,肯定不对!他不会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擅自作出决定,明知道这样做我是不会感激的。郑耀扬,你他妈在打什麽主意。
我突然对著门吼道:“让我见张守辉!”再用力踹一脚门板,“来正末出来,给我出来!”用肘继续撞。
来正末的确出现了,只是沈著面说:“陈硕,你老实点儿,我也是念及过去的情份,才劝你沈住气。”
“把我当畜生似的圈起来,你们就爽了?我告诉你,不会那麽容易摆平一切,你们他妈就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即使知道暴怒似乎不是我的作为,但这次我却停不下来,“你们给郑耀扬下了套是不是?是不是?!”
“你太相信郑耀扬了。”他意有所指,“你以前从不相信任何人的。还有,我也可以告诉你,婚礼照常进行,绝对不是我们插手的结果。”
听他说这话,我更乱了,因为我知道他说了实话。
“那把我困在这儿算什麽?”我红了眼,“陈硕有什麽东西能威胁到张守辉这样一手遮天的人物?你们也看到了,我毫无价值!懂吗?你说得不错,我确实高估自己了。”
他盯著我好一会儿,最後说了一句:“明天老爷子会来。”扬长而去。
我颓丧地倒在沙发上,自觉从遇到郑耀扬的第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就错开了正常的轨道,眼神、身体甚至是本质,都在发生著不可逆转的变化。彼此碾碎对方,彼此折磨对方,即使不情愿,但也乐此不疲。到最後,不但没有真正了解对方,连自己都迷失了……
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张守辉。什麽都没有变,只有立场、环境、身份不一样了,跟这种老狐狸演对手戏,稍微嫩一点就要吃大亏。
“看来要一匹狼失去自由是种侮辱,看看你自己,都成什麽样子了?”他讥讽之意甚浓。
我低头研究一下自己,衬衣几乎全敞著,袖管卷起,裤子皱如咸菜,脚架在茶几上,头发被扯得不像样,下巴已是胡茬青一片,吊儿郎当颓废不羁,简直可以立时三刻拉到巴黎街头卖艺。
“张董如此礼遇我,衣冠楚楚见你岂不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