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此狠毒,能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折磨成这幅模样,便是直接杀了,也比这样日夜折磨来的痛快。
会疯的吧,换成旁人一定会疯的吧?
“吾儿,可安好?”
宸妃的黯淡的眼睛里渐渐生出几分光亮,又急着道,
“素芷姐妹仁义,吾儿若是能求到你,该是安好的?”
见沈君曦点头,她的目光中缱眷出几分慈爱的温柔,她轻握着沈君曦的手,询问道,
“一转眼,你都长大了,你那妹妹可好?”
沈君曦轻轻回了一句,
“她也好。”
“真好……”
宸妃细细的打量着沈君曦,见她冷艳的眉眼与柳素芷如出一辙,连把脉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因此松下了心,缓缓道,
“曾今本宫多番写信,希望素芷能把你妹妹许给吾儿,素芷都拒了本宫。如今看来,实在是本宫愚钝蠢笨,你娘亲的才是对的,世事无常,盛衰兴废,便是本宫都逃不脱这个规律。”
宸妃出身尊贵,父兄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将万千宠爱寄予她身。
她怎会想到会有一天落得如此境地。
“榕国近百年强盛,当年姑姑为什么会来和亲?”
原本不该问这个,但沈君曦想不通,便忍不住问了。
“他曾被作为质子送到榕国,身子羸弱,处境可怜,但对本宫真心,以身救过本宫,本宫便怜他,待他好。
这些年,本宫傻傻的以为他待本宫是与其他嫔妃不一样的,没想到他那日竟会,每每见到本宫会想起那些屈辱黑暗的日子,因此早就憎恨本宫,恨极了本宫兄长、胞弟……他原是恨的,如今想来,甚为可笑。”
宸妃话的语气平静,眸底还隐约闪动着光,但沈君曦分不清那究竟是她年轻时的锋芒余光,还是一层盈盈凄绝的泪光。
“姑姑愿意走吗?晚辈能帮助姑姑逃出这座囚笼,假死之法并不难。”
沈君曦俯下身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宸妃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孩子,本宫不能走,更不能逃。”
她含泪的眸光坚定,
“本宫是榕国长佑大公主,是北唐的宸贵妃,生死都须得磊落光明,不可偷摸苟且躲藏于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