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比他握住她没有温度的那双手的时候,还要凉,一直凉到了心里去。
后来,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改变了自己,他成了好儿子,他成了好爸爸,却再也做不了好丈夫了。那个在他们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人,在弥留之际只是对管家说了一句,“我没事,不用给他们打电话。”
至此,终成永别。
薛铭拿着他的东西上来的时候,江白趴在桌上睡着了。房卡插进去的时候空调就自动开了,设定的是十九度,江白没有调温度。
薛铭将他的那个行李箱靠墙放好,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带着些许僵硬。他愣了一下,正要喊醒他,却看到他侧向他这边的半张脸,斑驳的泪痕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晰的有些突兀。
男人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迟疑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他的下眼睑,那处风干的泪痕,细微的酸涩一直传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听上去隐忍而落寞,“江白,对不起。”
他不该执着于那些毫无意义的答案,爱情确实容易令人盲目,即便是一贯冷静自持如他,也还是轻而易举的失去了理智。
“对不起”这句话,也只有在他听不到的时候,他才能说出来。已经被掀开的伤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痊愈的,薛铭终于开始明白,在感情里,有时候也需要蒙起眼睛,就像捉迷藏一样,即使捉到了“鬼”,也能够假装轻松。
江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意味着他睡了整整三个小时。他一脸懵逼的掀开被子走了下去,看到阳台上那个男人的身影时才有了一点踏实感。
似乎是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薛铭转过身,手上夹着一支烟,燃了四分之一。
江白赤着脚朝他走了过去,“刚刚做梦梦到自己被绑架了,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梦境成真了呢。”
“是噩梦吗?”男人的目光里有些许疑惑。
江白怔了一下,又笑了,“都被绑架了,你说是不是噩梦?”
首都的天气没有B市潮湿,风吹过来的时候都是干巴巴的,夹着风尘。好在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