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他便将大衣脱下,搭在他臂弯上:“裴鸿在么?”
“裴先生出去了。”管家说,“不过……我们不知道您今天会回来,所以没来得及准备房间和晚餐,您看……”
“没关系。“裴洵说,”我很快就走。”
他径直上了三楼。
和记忆中一样,左边第二间是裴鸿的书房。即使近年来,他已鲜少在自宅办公,此处仍是其余人等闲不可靠近的。
他就曾因此被斥责过。小时候的他,往往月余都见不到裴鸿人影,久而久之,心里存了念想,总想知道爸爸平常都在忙碌些什么。那一次,他分明已很小心,什么都没碰坏,只翻了翻摊在桌上的书页。而裴鸿一回来就发现了页码不对,饿了他一整天……此后,他再不曾踏入这个房间。
十四岁离开这里,漂洋过海。再回国时,他已对裴鸿的一切都毫无兴趣。算起来,也只有小时候那一次,他真正走进过这个房间。
而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一周前,裴总让我回老宅帮他整理文件,”今天上午,许椋对他说,“我也是不经意看到的。书桌右边,有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本相册。”
他不能涉足的地方,裴鸿却会放心让许椋来收拾这里的东西。这倒也不算意外,毕竟许椋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友之子,长大后又进入集团,成了他莫大的助力——不知比他这个亲生子乖巧多少。这些年来,许椋几乎成了他与父亲间往来的桥,数年间两人的纷争,总绕不开许椋调解。说是外人,其实倒比他更像裴家的一员。
这样的许椋会发现裴鸿的什么秘密,并不稀奇。
他转动钥匙,拉开抽屉。
底端躺着本泛黄的相册。历年弥久,封存相片的塑料页已变得薄而脆。裴洵将它轻轻抽了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呼吸滞住了。
即使影像在岁月摧折下略显失真,褪去三分旧时颜色,仍不难认出,画面中男孩,并不是小时候的他。
那孩子看上去不满两岁,眉目还未长开,却已含了层熟悉的影子。
像谁?自然是像裴鸿。
薄薄一本相册,均是那男孩的照片,或嬉戏或安眠,像个小天使。他向后翻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