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穿上这些衣服就像是黑白革命电影里的那些男主角,浓眉大眼国字脸。王芃泽望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帽子,缩了缩微微凸出的小腹,皱了眉头,柱子在旁边幸福地笑着,他觉得王芃泽比电影里的那些男主角还要帅,因为王芃泽不只是长得帅,还多了一种知识分子的气质。
凡是有王芃泽的演讲,不管在哪个学校,柱子都和周秉昆赶过去从头看到尾。周秉昆时不时地扭头看柱子,柱子一直微笑地盯着台上的王芃泽,王芃泽举手投足间精神抖擞,滔滔不绝的口才展开来,似乎每句话都风趣幽默。王芃泽的演讲惹得师生一片欢呼时,周秉昆指着柱子对其他人大声介绍:”王芃泽是我同学的叔叔。“柱子望着周秉昆受了委屈似的脸,强硬地低声对他说:”你要是不喜欢看,就不要跟来了。“最后一场演讲之前王芃泽感冒了,虽然在台上依然讲得意气风发,可是讲台下的柱子渐渐察觉到一种凄苦,他有一种感觉,他觉得王芃泽意气风发的年龄实际上已经完结了,那些光鲜的魅力只在表面,走下讲台后首先要面对的,是自己并不风光的、生病的身体。
演讲结束后王芃泽走下讲台,柱子等在那里,立刻帮他把棉大衣披在身上。王芃泽来不及和柱子说话,先去向校长道别,谢绝了吃饭的邀请,说身体不舒服要赶回家,校长说我让学校的司机送你回去吧,王芃泽不愿麻烦别人,也谢绝了。柱子跟着王芃泽走出大会堂,王芃泽说:”柱子,你也回去吧。“柱子说:”不行,我得送你回去。“然后回头对周秉昆说:”周秉昆,你先回去吧。“周秉昆不高兴地回答说:”好吧。“春末的时候,柱子终于把他和王芃泽的故事断断续续地向沙老师讲完了,他又回忆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遗漏了,就问沙老师:”沙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沙老师仍在画画,在柱子断续而漫长的讲述中他已经画完了好几幅柱子的头像,在客厅里排成一列。他似乎早已料到柱子会在某一天问起这个问题,而他并不知道答案,虽然想了很久,也只能在此时对柱子说:”王玉柱,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