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气地说话:
“柱子,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只请求你晚上一定要回来,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晚上我都会解释给你听。”
王芃泽扶着柱子的肩膀,轻轻把他推转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现在,你去学校吧。”
中午的时候教室锁上了,柱子进不去,就又出了校门,沿着马路走来走去,又怕碰到在路上走的同班同学。后来看到路边有残破的水泥花坛,就走过去,找个植物相对茂密的边沿坐了,把往事前思后想。一个小时后,他估计教室门已经开了,就站起来往学校走,眼睛红红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任何一点小刺激都能重新激起他的怒火。
肖春莹每天中午都会早早地过来开教室门,此刻正在写作业,教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同学。肖春莹看到柱子可怕的表情和有些红肿的眼睛,心下生疑,暗暗地多看了两眼。
这天中午柱子拿出课本后,却无心做作业,也学周秉昆那样趴在桌子上睡觉,过了一会儿,听到周秉昆特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砸得楼板“咚咚”地响。
周秉昆捉弄柱子的兴趣还没有落下去,走到柱子的座位边停下来,喊道:“看。”柱子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肖春莹突然预感到要出事,急忙站起来向最后排望着。
周秉昆手里拿了一瓶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嘴巴一张,几滴乳白的牛奶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柱子的课本上。
肖春莹跑过来大喊:“周秉昆,你怎么这么肮脏。”
周秉昆扭过头去,咽下牛奶,蛮横地回敬肖春莹:“关你什么事呀,这么瞎积极。”
说话的时候,周秉昆突然感觉到柱子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可怕的犀利气势。周秉昆忙转回头来看。柱子伸出右手,闪电般地抓住了周秉昆脑后的肉,一下子就把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周秉昆是班里最胖大的男生,比柱子还要高一点,平时蛮横无理,是因为自恃力气最大,可是此时在柱子面前软弱无力得跟块儿肥肉似的。柱子一只手按倒他,简单得就像按倒一个棉花包,速度快得让人觉得周秉昆好像突然间缩短了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