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毕竟谁也不能轻易接受一个陌生人突然全方位侵入了自己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意思了,如果不是看在秦英的面子上,他第一晚就把人扔外头了。
袁钺原本想回白塔,但装修工作已经到了尾声,没什么好弄的,想了想,拐了个弯儿,一路开到市郊,停在了一个疗养院外头。
他在前台登记过之后,径直上了三楼,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是个三人间,还算宽敞,最里面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儿,眼睛紧闭,面色苍白,身上连了好几根管子。袁钺坐在姚卉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毫无生气的脸,闭口不言。
探视的人要拿各种絮絮叨叨的话和植物人讲,以图唤醒他的意识,然后病人的手指会抖一抖,眼睛慢慢睁开,电视里都这么播。
头一年,袁钺来的时候还挖空心思跟姚卉说点有的没的,再后来实在没什么好说了,只能静静坐一会儿。
他拿起床边摆着的一个皱巴巴的苹果,用水果刀利索地削了皮,长长的果皮连成一条。打发了几分钟之后,又把苹果扔到垃圾桶里,他不想吃,姚卉也吃不了。
等到垃圾桶里的苹果氧化变黄,窗外的天色也黑透了,袁钺站起来,不发一言地离开。
疗养院里不让吸烟,袁钺只好蹲在摩托车旁边抽了一根,看着郊外的满天星斗,有些提不起劲来回家。
周围静静的,疗养院不知道几楼的窗户里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哭叫声,大概是有病人去世了。
他夹着烟,任烟灰变成长长的一条,掉在靴子上,不知不觉地哼起了一个旋律,声音从胸腔发出,闷在喉咙里。
“……”
以为骑摩托车旅行就能变英雄,现在的我,失去了,冲动。
等袁钺骑着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他熄了火推车进了箱子,拂了拂皮衣上的雨珠。院子门外空无一人,没有蜷缩在门边的蒋容像之前那样可怜巴巴又活蹦乱跳地等他。
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泄了一口气。
袁钺掏出钥匙开了院门,把车推进去停在树下,一回头,却发现蒋容缩在门前的石阶上,堪堪能躲雨,大概是翻墙进来的。
袁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