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待了一会儿。
“李嘉天又打电话过来了。”沈涵轻声说。
“噢。”颜青坐起来,“他说什么?”
“他问我去医院治疗的时间。”
颜青盯着他,“你跟他说了吗?”
沈涵偏过头:“我能说什么。本来……”
本来就没那回事的。眼睛,很早就放弃了。
颜青看着他黯然下去的神色,试探的问:“想坦白了吗?要不要讲清楚?”
沈涵摇摇头:“他受不了的。”
“颜青,你知道李嘉天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他最怕的是他妈妈老的太快了。”
“他不担心她的寿命,也不担心自己能给她舒适的生活。他怕的是许诺实现的太迟。有些东西时只有年轻一点才能消受的。他不想让她看着自己翘想了半辈子的事情摆在那里,确失掉了去做的心态和兴趣。”
“一般人是想不到这些的,也不会去想。”
“他不一样。在他构想的未来里,她永远排在第一位。妈妈对他来说,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所以,”沈涵顿了一下,“所以,我做不到。”
“颜青,我做不到的……”
做不到去打破类似于信仰一样的感情,做不到去毁掉让他幸福的最重要的支柱。做不到。
颜青拢拢他散开的头发。还好,没有哭。
他第一次见到沈涵,是在一家盲人推拿中心。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沈叔叔的儿子和家里闹翻了,眼睛又看不见,让他多照应。
去的时候,师傅正在带几个学生,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气氛还算热闹。颜青对最里面那个不跟别人说话,练习得满头是汗的人多看了几眼,然后问,沈涵是不是在这里。
师傅站起来,朝里面喊了一句:“小涵,有人找你。”
颜青看着那人慢慢的向这边转头,脸上露出说不清是欢喜还是退缩的表情。
他走过去,“你好。我是颜天松的儿子,我爸爸让我来看看你。”
沈涵仰着的脑袋垂了点下去,接着冲他笑了笑,很客气地说:“让你们费心了。”
大概聊了几句,等沈涵的课上完了,他坚持要去看他临时住的地方。沈涵推不过,只好带他去了。
房子倒不偏僻。不过是个单间,除了几个箱子,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