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唇角一弯,忍不住笑出来:“他不就是你吗?”
“才不是呢。”将床头灯拍熄,慕承安将附在眼上的手一撤,跟着钻进了被子里,将仰躺的脑袋轻轻扳过来,他凑上去,在额间落下怜惜一吻。
待对方呼吸逐渐趋于平缓,他才轻声说道:“不一样的,我可是一点,都舍不得你难过。”
其实很乐意知道恋人的一切,慕承安每日都故作随性,实则竖起耳朵,兴致勃勃听对方讲起梦里发生的事。
对方喜欢侧靠在自己身上,仰起头搭在肩膀,软软的头发就在脖颈间蹭呀蹭,说累了就会轻轻转过头来,慕承安也就顺势笑着献上一个吻。
可偶尔,他却会为某些听见的内容而郁郁寡欢,忿忿不平。
特别是在叶洛提到好几天,那个孤儿院里唯一的好朋友时,慕承安起初还十分配合,后来发觉,这家伙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都是同自己恋人明显有过交集的,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慕承安嘴角一抽。
也不知是否故意,叶洛不光浑然不觉,反倒说着说着,露出了一脸怀念。
慕承安眯着眼睛瞧了半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这才让小家伙兴致勃勃,马上就该诉说衷肠的劲头平缓了些。
毕竟,随着记忆复苏,他渐渐想起当年最后一次见面,是自己躲在不远处,瞧着小家伙跟另一个人相谈甚欢,自己这才下决心离开的。
想到这,无边悔意扑面而来,叶洛疑惑地望过来时,慕承安就竖起食指,在他唇上轻轻一触,做了噤声的动作。
随后,他犹豫半晌,将自己方才回忆起的场景说了出来。
叶洛愣了愣,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那段时间慕承安基本失踪,自己一个人郁郁寡欢,那个孩子就整天想尽办法,缠着自己出门。
见叶洛点点头,慕承安觉得此刻又酸又苦,好歹这种复杂滋味压在肚子里,开口时却话语平静:“你说……他夸了你好看之后,就开始处心积虑接近你?”
“没有处心积虑,”叶洛没发觉对方不自然的神情,开口纠正道,“他说,认识我那么多年,都没好意思搭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