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地方。
不知不觉穿过了喧嚣大街,原本大吵大闹挤作一团的车道观景渐渐消失,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力三轮在慢速骑过。
慕承安抬头,望了眼带着些许眼熟的柳树,这才想起,这该是跟叶洛一起走过的那条河的下游。
这地方明显未完全开化,路面破破烂烂,只有几家不知是否关闭的商铺在街对面,整个地方都透露着一派静默,除了愈发惹人心烦的蝉鸣,和下方流淌的水声。
慕承安停下,伸出两根手指将地图努力放大,但两人已距离足够近,点几乎完全重合。
他烦躁地关闭了应用软件,重新拨出号码,熟悉的“嘟嘟”声再次奏起。
呼吸很粗,慕承安胸口起伏几次,额前的汗缓缓滑落到眼皮,他抬起左手,粗暴地将其抹了去。
想让自己再冷静些,却发觉如今线索中断,根本无法冷静——
去他的冷静!他狠狠道,男朋友都弄丢了,谁冷静得了!
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慕承安的眼底深沉又可怕。
清清嗓子,叶洛的名字从胸口溢上,再透过声带大声喊出,不过,声音很快就消散了。
他又紧接着喊出第二声,连自己都没发觉,这声音有多慌乱无助。
……
慕承安一边喊着,一边在这段路上来回走着,一丝一毫风景都不愿错过,差点就该钻进树洞里。
数次之后,他灵光一现,猛地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河边的石子被冲刷得光滑,慕承安狂奔着,好几回差点跌倒,他却连缓冲的姿势都不做,又跌跌撞撞向前了。
“叶洛”二字,不知在空气间消散了多少回,又从男子逐渐绝望的语气中冲撞出多少回。
最终,在河水轻拍石头,蝉鸣阵阵凄厉,阳光灼热到想融化一切的场景间,慕承安不住粗喘,汗打湿了脊背。
他将视线缓缓向前滑过,终究定格在了那沉默躺在地面、以别扭的姿态蜷缩成一团的男子身上。
这一幕乍看之下极其不真实,像某种意义上的画作,用慕承安差点干涸的血液绘制的。
他这回真的跌倒了,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没两秒后,慕承安又跌撞向前,张开嘴却难以发声,脑子轰隆巨响什么也没留下,唯一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