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满是倦色,却又是笑着的。
当他走过来时,慕承安刚好止住了声音,直起了身子。
医生感受着那时不时躲闪的视线,瞥见那个平日里沉稳的男子,此刻却似无助的小孩般,紧攥衣角,剧烈喘息着,眼睛里一半期盼一半恐惧。
叹了口气,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医生的眼里含笑,嘴上却郑重说了一句:“你等到了。”
闻言,慕承安只维持了一秒感激笑容,随后就倏然间蹲下了身子。
整张脸都埋在腿上,他用一只手狠狠掐了掐另一只手臂,在一阵明显的疼痛里,慕承安颤抖着,无声喘息许久,这才终究发出了第一声呜咽。
医生悄悄走开了,带上了门。
只余下这个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房间,里面的黑夜平常,床上沉睡的男子依旧,不同的是那个蹲在墙角的人,此生第一回 ,抱头痛哭。
一切的等待,都不再是徒劳。
第二天,当医生前来例行巡视,发觉昨夜几近崩溃的男子,此刻又恢复了平常模样。
除了红肿的眼睛,和皱成一团的衣服之外,看不出任何端倪。
听到脚步声,慕承安倏然回头,那紧张的样子,像久旱之地捧着水瓶望着天的孩子。
眼神不定,咬牙强撑,唯一真正沉稳的,是那只紧攥的手,丝毫没有松动。
不等他张张嘴溢出第一个音节,医生就笑着走到面前,放松气氛般主动开口道:“虽然他意识还没完全恢复,但应该可以感受一些周遭环境了。以后什么不敢说的快别说了,收敛点,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听着医生的玩笑话,不再紧绷成弦的慕承安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良久后,他轻声问道:“那他多久能完全……”
话还未尽,就哽住了。
大概是那两个字,在之前这么长的时间里,都被自己当作避讳和禁忌的存在,等如今可以触碰时,竟也不敢再碰了。
总害怕一个不慎,堪堪就要成真的梦,就又碎掉。
“这个我们不敢确定,毕竟每个人情况不同,还要考虑病人的求生欲强烈程度……”医生先是一本正经地说了一长串,瞥了眼对方明显黯淡下来的脸色,这才顿了顿,换了一副神情。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