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床单上、也白得分外明显的指尖。
却又在不足三厘米的地方,顿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好几次,慕承安这才像回过神来,猛地握住对方的手指。
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想从对方紧贴的皮肤上,汲取到一些久违的力量。
指尖是凉的,再也不似曾经的温暖,可就是这般温度,却让慕承安觉得自己被烫着了。
烫得他眼眶一热,烫得他身体死寂的那部分,都鲜活了起来。
慌慌忙忙低头后,咬着牙将什么东西压回眼底,他这才想起什么,怕握疼了对方般,力道松开了些许。
可两人依旧是十指交缠。
慕承安没有说话,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直至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是多么渴望触碰到那人的温度,渴望到快疯了。
他不再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而是选择了半俯下身子,身体依旧僵硬着,可时间却并不再漫长而难熬。
“我……”直到夜色渐深,房间的些许光亮被一片漆黑掩埋,慕承安这才总算发出声来。
他颤抖着,颤抖着,轻声说道:“我好贪心啊。”
将手指用不同的方式缠绕着,拇指轻轻摩擦过对方的皮肤,慕承安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想你醒来,想得不行。我还想要你醒来后,仍旧和我在一起。”
“像我们……曾经约好的一样。”
深吸一口气,慕承安埋头,额头就抵在那人的手指上,轻轻滑过,声音却越来越小:“如果不行的话……”
随后,他张合着嘴,唇瓣动着,却并没有发声。
他想:如果这样贪心不行的话,那么,只要你醒来就行,好不好?
那一天,慕承安依旧弓着背,趴在床沿沉睡着,手指仍然和床上那人,紧紧交缠。
因着那一席话,他总算是跨过了囚禁自己的牢房,鼓起勇气攥住恋人的手,轻声细语,一声接一声呼唤着。
大约是给自己的压力轻了些,他也终于不再整夜失眠,熬红着眼。
偶尔困极时,他便会轻轻落下一个吻,道声晚安,待到确认过十指紧扣,这才沉沉睡去,梦里也不再只是深黑的绝望。
连日来的疲惫,使近日睡眠状况好了不少的慕承安,总是能一觉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