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了一圈儿,果真没有发现男人的痕迹,看来段霁的爸爸真的是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床头柜那一片凌乱的药瓶上面。之前王老师就说了,段霁的妈妈不仅割·腕,还生怕死不掉一样,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唐清朗粗粗数了一下,发现林静囤积的安眠药还真的有点儿多,看来她服用这类药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翻了一下瓶子,居然还在里面看到了抗抑郁之类的药物。
这个不怪她常识多,而是这东西曾经她跟她妈妈去看一个产后抑郁的阿姨时,曾经在她的病床上面看到过。当时那个阿姨还在跟梁若耶说,羡慕她老公对她好,不用担心这样担心那样。
唐清朗对这个尤其熟悉。
所以,是因为林静长期患有抑郁症,所以段霁才一直不曾反抗吗?好像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她爷爷摔倒,段霁对医院那么熟悉。他那么小,跟在林静身边,究竟跑了多少次医院?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无助还是担心害怕?
唐清朗那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酸酸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段霁看似光风霁月,一片朗朗,谁又能想到他背地里竟然背负了这样多的事情?
唐清朗不忍心再看,连忙关上门,拿着东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到医院的时候,段霁身边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狭窄的窗口透出夕阳的薄暮,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勾着头坐在长椅上,唐清朗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阴影,那一刻,给唐清朗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被人抛弃了一样。
唐清朗心里,好像被人拽住扯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她连忙走过去,把衣服拿给段霁,“我给你拿来了。”
“嗯。”段霁轻轻应了一声,“累坏了吧?”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唐清朗坐下。“刚才过来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是我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哥哥,另一个,是所谓的,我爸爸的助理。”
嗯?唐清朗蓦地睁大了眼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告诉她这些。段霁不是不愿意自己知道吗?为此他还把自己支走了,为什么现在要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