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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融融,春月夜,笙歌起。一派闲适自在。
可在这一片祥和宁静的夜色之中,整个应国后宫中却暗暗涌动着不安与凝肃。不日前的宫女秋蒙刺杀皇贵妃与三皇子,已经令阖宫上下都十分紧张不堪,如今才过了第三天,秋蒙还正在宫正司里讯问,整个应国后宫中已经处处戒备森严,几乎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永华殿”中,灯火寥落,似人人已就寝安歇。
到了深夜,两道黑影匆匆从“永华殿”的偏门走出。墨色的风帽低垂,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
聂无双松了一口气,低低问道:“一切安排妥当了么?”
“娘娘放心。”杨直走到她身边:“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这个时辰娘娘走过的路上不会碰到任何阻拦。”
聂无双看着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气,飞快隐没在黑暗中。
……
沉沉的夜,带着令人窒息的潮湿,心头仿佛压着万般不适。城中一处竹舍中一点灯光,半片寥落的剪影,修竹低垂,仿佛也在沉睡。有人在里面轻咳,一声一声,带着隐忍与孤寂。
顾清鸿看着手中的各方奏报,修长悠远的眉紧皱,如今应国已经收拾了大半秦地,而留在秦地的齐国军队却依然毫无建树,反而军中因为水土不服纷纷染了疫病,粮草又不能按时供给。这样长此以往下去齐国怎么可能从应国手中分得一星半点的秦地?齐国驰援应国攻打秦国等于做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万一皇上心有不甘,向应国挑起战事,岂不是又是一场战乱?
他看完手中的奏报,心烦意乱地扫落一地,心头一口浊气涌上,他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忽的,门边有人轻叩竹门,他都没有听见,那叩门的人犹豫了一会,继续叩门。顾清鸿忍着不适,打开竹门,随口客气道:“夜深了,林大人怎么……”
门前灯笼烛火幽幽,待他看清楚面前一袭风帽下那半张倾城绝色的面容之时不禁哑然,怔怔站在门口半晌未动半分。
聂无双抬起头来,褪下风帽,明眸映着手中的灯火,眸光幽幽,似月色下的潭水耀着一池月色,令人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