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套路用到底,徒然使敌方好整以暇。
这两个错误,我曹子文都不会再犯。
此刻两军战场,乃是广阔平野,纵有沟壑起伏,难阻大军。所以本方的骑兵尽可以离合来去,自如选择任意一条进攻的路线。
而此时己军的骑兵,轻骑、重骑、弓骑的兵力都很充沛,也都是精锐。接下去的打法,在部队调动和攻势发起上,可以力求其快速猛烈;而在整体局势的把握上,则要牢牢掌控节奏,一点都不能急。
曹彰本人曾久在北疆作战,与鲜卑人、乌桓人都交过手。他是极少数能够以骑兵破骑兵,对北疆胡族取得大胜的汉人骑将。北疆胡族骑兵作战的精髓,也早就被他谙熟于胸。
无非先用轻骑反复抄掠敌阵,用多次奔射打乱敌军阵脚,然后以重骑突击决胜。如果敌军不乱,则轻骑继续抄掠,弓骑继续奔射,继续为重骑创造机会。
如此反复,一遍,三遍,五遍甚至更多。只要持续向对方的阵列施以高压,再紧密的队列中也会出现缝隙,而缝隙会逐步扩大,最终成为铁骑汹涌贯入的溃口。
这法子其实很简单,乃自古以来骑兵对抗中原军队的成法,无论北疆各部胡族都是这般,变化只在各部或者喜好轻骑,或者喜好弓骑。至于重骑突击,当今天下只有曹魏才拥有巨量铁制马铠,只要找准时机,重骑的突击始终都不可阻挡。
前方两支骑队尚在奔驰,曹彰随手再点两将:“你二人也去准备,待我旗鼓号令,随时前出。”
“是!”二将催马奔回本队。
骑兵沿着汉军队列的正前方狂奔。某个刹那间,“嗡嗡”的弓弦颤动声几乎压倒了蹄声。数百支箭矢飞蝗般掠过天空,然后划过一道弧形。
当骑兵们奔到远处,箭矢才落下。
打在盾牌上的箭矢,发出笃笃的响声,钉在覆盖牛皮的厚重木板上。打在盔甲或者护臂上的箭矢,则大部分叮叮当当地响着,被坚固的金属弹开。
少量箭矢就算刺透了护臂或者甲胄,力量也被削弱,中箭的将士大部分连吭都不吭一声,偶尔有人零散痛呼两声,立即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