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激烈,在汉水以东的交州军反而略显沉寂。负责据守鹿门山的曹休似乎过于小心了,坐视着雷远带领交州军不断扩张控制区域。放在舆图上看,交州军便如一只巨大的章鱼,沿淯水向北、沿汉水向西,都伸出了长长的触手。
到处都在纠缠,到处都在对峙。
无论曹刘,将士折损的文告皆如雪片也似的飞往各处领地,后继的预备队一支接一支地开始动员,而数年来积蓄的粮秣物资,则流水般哗哗倾泻出去。
各处的战争似乎都很激烈,战局也越发错综复杂,相距千里的几个战场似乎彼此之间没有关联,但在最终决出胜负前,谁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处才是魏王取胜的手段所在,也不知道哪一处才是汉中王真正的目标。
邓范深深地俯首,只用余光瞥着逐渐远去的数名曹军军使。
这一队人来自于新野,为首的一名文吏是魏王行军长史刘晔的下属。这几日雨水不停,道路又一次湿滑难行,这文吏来时满身泥泞,狼狈得不成样子。
大概是因为不堪忍受沿途的辛苦,他在邓范面前表现的极其暴躁。当他听说拒柳堰上驻军主将重病难以迎接的时候,当场就发怒责打了好几名士卒。
好在邓范是正经屯民出身,早就见惯了官员趾高气昂的姿态。他小心翼翼地前后奔走伺候,竭力安抚。而专门挑选出来相貌与曹军主将相似的士卒躺在黯淡营帐中装病,也没露破绽。
待到军使和随从们的身影渐渐看不到了,邓范才直起腰身。
虽说应付曹军军使已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古怪情况,让他紧张到快要虚脱。他的腿有些麻,浑身上下的衣袍也都被汗水湿透了。
天上雨水不停,拒柳堰下方的水位越来越高。贴着水面,有各种各样的虫豸低飞盘旋,像是一团时聚时散的雾气。邓范抹了抹额头的汗,用力甩手,汉水飞进虫团里,也不知是否击落了几只蚊虫。
他转身回营,营门处值守的甲士身着曹军服色,神色庄重的行礼。
还有两名甲士面颊高高肿起,脸上带着血,其中一人眼眶周围的皮肉都被鞭子打烂了。同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