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叱喝着命令将士们立即重遍什伍,把露出空隙的队列填补完整。这位雷远麾下最擅个人武力的年轻勇将,如今用兵也渐渐沉稳,不再动辄杀到一线。
考虑到长久作战的需要,丁奉又让若干机灵善走的士卒从阵列中窜出去收回箭矢。
有个小伙子捧着数十支箭慢慢回来,忽然觉得身边受伤的氐人叫得凄惨,于是抽刀出来,将他杀死了。
此举立即激起了后方老兵们的大声喝骂。这种时候,再没有比敌人的大声惨叫更长己方士气的了,留着他们在,时不时嚎几声,让将士们听个乐子也好啊!
与此同时,队列中更多的将士们或者彼此小声交流着心得,或者向军需官提出调换损坏的武器,队列中除了临阵该有的严肃以外,又多了几分鼓噪和亢奋感。
唯独随在雷远身边的任晖,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说过,我军阵容严整,敌人轻骑不敢近前,氐人就胆大包天地沿着两阵间的空隙来了一次不要命的穿插。这不合常理,更使得任晖感觉很没面子。
“多年前,我见过匈奴人须卜骨都侯率领的骑队。匈奴号称长于马背,其实并不能做到全员骑兵。精通骑术的,在各部落都是少数精锐。所以通常来说,骑兵只用于战前的奔走威吓,甚至有绕阵奔驰往来十数回乃至数十回,以迫使敌阵紊乱的。”
任晖看了一眼雷远,沉吟道:“陇上群山间的土地偏狭贫瘠,氐羌部落的骑兵应当多不过匈奴去。可他们却一上来就以骑兵直突,仿佛全不顾忌损失……未免急躁了点,不像是惯用的套路。”
任晖所说的须卜骨都侯,是中平年间匈奴所立的一个单于,在位仅一年,就牵扯进了河东、河内等地的乱局而死。任晖应当是在这时候作为朝廷官军的一员与之作战。
庐江雷氏部曲中,邓铜也非常熟悉匈奴。与任晖不同,邓铜乃是白波贼的成员,长期与匈奴协同作战,至今还有好几个匈奴人部下不离不弃地跟从着,比如得力的曲长刘七。
雷远曾向刘七请教过匈奴或其它胡人的体制,深知即便对胡人来说,骑兵也是珍贵的资源,由于每一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