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他的鼻子比一般的英国人更加高挺,下颚微微突出,让他整张脸庞都令人觉得机警,敏锐并且孤傲。他穿着一件驼黑色的条格毛料大衣,里面一件旧白色衬衣,领口处有一个非常宽的活络领结。下身的裤子因为主人的瘦削而略有皱褶,但是站立的姿势笔直警惕,似乎并不欢迎他们的到访。
对方并没有完全拉开门,半边脸都被阴影挡住,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不过他很快打破了这种印象——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二人半刻,用一种略居高临下,起始懒洋洋,但是收尾又非常干脆利落的语气开了口,“我以为,只有一位租客。”
他的声音略带有含糊的鼻音,是非常典型的伦敦腔,声音低沉磁性,如果不看他那种略显孤僻的脸,诺拉应该会对他的好嗓音十分有好感。
不过她很快发现她为何会对这位男士喜欢不起来——因为对方很明显不喜欢她,说具体些,应该是对方似乎不欢迎女士,他投向她的那一撇冷漠而且毫无喜爱意味。
和华生的热情体贴形成极大反差。
很显然华生也有些惊讶,他低低说了一句“我记得房东似乎是位女士”后猛然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福尔摩斯?”
恩?诺拉耳尖地似乎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福尔摩斯?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两秒,然后移开——应该是巧合,世界上姓福尔摩斯的也不少,特别是在英国,她不能因此而随意判断他的身份。
不过……
诺拉忽然抬眼看向门牌上的“221b”——约翰·华生,福尔摩斯,还有十九世纪的英国……
她的面色忽然古怪起来。
华生并未注意到同伴的情绪,他恍然大悟,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华生,约翰·华生,这位是诺拉小姐。我是来……”
“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对方忽然打断他的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华生诧异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你说什么?”
福尔摩斯微微眯起眼,似乎感觉到昏昏欲睡,那双灰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声音却是完全相反的清晰流畅,“善良的华生先生,在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