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会……我是说,你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位落魄的……女士。”他用词很委婉。
“我父亲是一位……恩,医生。”她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后来他死了,我的母亲不会经营……诊所,于是我们破产了。后来她也死了,因为债务我卖掉了房子,无家可归。”
她的谎言编的十分流畅,表情镇定自若,华生完全没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只是充满怜悯地点点头,“噢,可怜的诺拉,你还这么年轻却已经遭遇了这么多的苦难,我……”
“这没什么。”她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总是能活下去的,不管用什么方法——”说到这里,她语气忽然一变,单纯又热情地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看,我遇到了您,善良的华生先生,不是吗?”
华生对这直接露骨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头笑了笑,目光愈发温和怜惜,似乎在他眼中诺拉就是一位家世不幸但敏锐开朗并且身手不俗的小姑娘。
他对她的帮助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忍心如此年纪轻的女孩在寒风里无辜受冻挨饿,即使他并不富裕,但上帝让他们一天内相遇两次,她还帮过他,那么他应该对她伸出援手,不是吗?
诺拉保持微笑地听着华生平稳柔和地说着他的故事,直到路过地铁站,他走到了贝克街的一家门紧闭的红砖房屋前,看了看上面标识的“221”,说了一声“到了,就是这里。”
他看上去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显得有些拘束,但是在一位女士面前他并不能露出犹豫的表情。华生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敲了敲紧闭的木门,然后退后一步,屏息等待门后的声响。
两分钟后,诺拉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华生似乎也有些诧异,猜想是否房东此刻离家出门,正准备上前再试一次,门却忽然被拉开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从门后显露出来。
这个人长得很有辨识性,而且非常棘手——出于某种职业习惯,诺拉立刻就对此人下了判断。
大概有六英尺高,因为非常消瘦而显得身材愈发颀长。一双透露不出任何情绪的灰色眼睛,此刻冷静理智地审视着他们两位不速之客,因为过于镇定而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