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雾中渐渐模糊不见。御书房里,皇帝案上摆着一碟苏式糕点,香气诱人,皇帝坐在案前,盯着糕点怔怔出神,久久不动。
“陛下,糕点凉了,老奴换一碟新的来。”
皇帝回过神,应道:“不必了。”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皇帝透过正门南望,喃喃自嘲笑道:“两个棋篓子都南下了,只剩朕一个棋篓子在宫中
了……”
……
……
船只沿着水路南下,一路顺风,平稳无阻。
沿河不时停歇两日,上岸见一见各地风情,使得漫长的行程少了几分枯燥。
小南和小风一岁多,每日到处跑动,总不觉得疲惫,纵使在船上,也总觉得事事新鲜。
某日,小风跑回厢房找到杨时月,奶声奶气道:“娘亲……要用膳。”
杨时月听着女儿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问道:“小风饿了?”
小风点点头。
一旁的小南仰着头,也跟着说道:“娘亲,娘亲,小南……亦如此。”
杨时月噗呲笑出声来,她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官人平日里说话的用词、神态吗?心里猜想,小南和小风正当学说话的年岁,裴少淮在船上闲来无事,自然每日陪孩子玩,这一来二去的,小南小风便把父亲说话做事那股文绉绉学了去。
一时又好笑又好气。
这日,官船停靠岸边,燕承诏从另一艘船过来,打算找裴少淮闲叙。叫人通报后,还没见裴少淮走出来,却见两个小团子颠颠从房里跑出来,见到燕承诏一副冷脸,小团子们显然怔了一下。
但马上——
“来者何人?”小风道。
“报上名来。”小南道。
燕承诏忍不住笑出声来,正想着怎么回应,正巧裴少淮出来,蹲下教两个孩子道:“小南小风,叫燕世伯。”
“燕世伯。”
燕承诏笑着回应了两个小团子,又“取笑”裴少淮说道:“裴大人该不是已经教孩子诗词歌赋了罢?”
裴少淮愣愣不明白,问道:“燕缇帅何出此言?”
听到一句“何出此言”,燕承诏便明白了,倒也不用专程去教,这位裴大人向来出口便是如此。
读书人果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