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道:“张管事从前跟在淮弟身边,学得一身事,下有件事张管事去办。”
“全听三小姐吩咐。”
竹姐儿让长舟去查一查梁庄头,看他手里头有多少不干净的事,言道:“但凡有违大庆例律的,便送去县衙处置罢。”
“是,三小姐。”长舟退下。
……
梁庄头私底下再风光,其质也不过是个奴仆,还是个已经改记了竹姐儿名下的奴仆。
竹姐儿料理了他,庄干净了许多。
她把不在契上的十户佃农放了出去,将梁庄头侵占的田地归还他们,也算行善积德了。
春暖易困,午后,竹姐儿靠在榻上闭目,却无睡意——在宫中数年,她已经养成了闭目假寐、耳听八方的习惯,纵使是休憩,也睡得极浅。
一点小动静也能醒过神来。
沈姨娘蹑步轻声进屋,竹姐儿醒来。
“我吵你了?”
“不曾。”竹姐儿应道,挪了挪位置,让娘亲坐过来。
母女二人相依偎。
“这样的时光,总觉着不够。”沈姨娘握着女儿的手说道。
“那女儿就一直陪着小娘。”
“傻丫头。”沈姨娘借此进入正题,说道,“你总有一日是嫁人的……你父亲辛苦积攒功劳请赏,换你出宫,为的就是不耽误你。”
竹姐儿应道:“女儿省得。”
只是数年来,她已习惯独自想事、行事,自打算,如今出宫谈及婚事,找个相相靠的,难免不能习惯——她心里还未空出这么一个位置来。
李水生看似老实勤恳、待人和善,实则懦弱无能,不能自做主;安平世见『色』起意,仗势欺人,伙同尚书府一起算计她,『逼』得她入宫为仆;安平郡王府处心积虑,想借她联姻挟持景川伯爵府……
这些糟心事是消磨不去的,让她不得不慎重选择。
竹姐儿应道:“世间虽无尽善尽美,却也不能将错就错,好不容易避开的路,女儿断不会再踏上去……若是回过头来,还是嫁了李家、燕家这样的门第,女儿受的那年苦有何意义?”
沈姨娘无奈又心疼,她替女儿捋了捋额间的碎发,言道:“你总试着去挑一挑、选一选,晓他们中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