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甲戳出血印——伯爵府是甚么意思?是暗讽她没办法为王府得长子嫡孙,失了算盘?还是嫌她眼中钉不够多,祝侧妃多几子来气她?
祖母替她筹谋了这么多,结因为肚子不争气,失了长子嫡孙这份依仗,裴若棠难免心不甘。
偏偏她怒而不敢声,还要极力忍着、压着,免得叫人见她失了态,到处诟病她。
安平世子吃教训,身无武官军职,如今只剩一个世子身份,能不能承袭郡王爵位还要看父亲的眼『色』、圣上宣旨,哪里还敢像以往那样嚣张跋扈,只能木木杵在父亲身。
安平王爷心明意会的眼神一闪而,又马上『露』出和煦的笑脸,叫人收下礼件,和裴少津寒暄道:“景川伯爷近来如何?”
“谢王爷关心,祖父一切都好,只是这几日老腿的『毛』病犯了,无法亲自来贺。”
安平王爷又对郡王妃道:“让孙儿沾沾伯爵府的才气,短短数年,一门三杰,文武百官皆盛赞不已。”
安平王爷这是夸大了,伯爵府确有崛起的苗头,但还远谈不上一门三杰。不,他的态度可以窥得一二。
正如裴少津所料,王府有意示好,缓和两府关系。
至为何要在孙子的百日宴上,大抵是觉得当年是因此事而起,如今希望再借此事表态罢。
贺宴,安平王爷派人特地将裴少津留了下来,请他到会客堂里稍候。
兴许是老王爷有意安排,他听见了老王爷和小厮在门对——
“二少爷呢?”
“回王爷,将军他从南镇抚司回来,转身就出了门。”
郡王次子,封镇国将军爵位,从一品。下人或称其二少爷,或简称其将军。
“去哪了?”
“好似还是去了戏楼。”
“亲侄子百日宴,他不声不响出去,听个劳什子的戏?”老王爷强调这句,却没有怒气,便说明是专门讲裴少津听的。
又道:“光天白日,戏楼里就戏了?”
小厮应道:“将军自己雇了戏班子。”
“快马叫他回来,就说伯爵府来人了。”
“是。”
前不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没有与裴少津做文人的那一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