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所谓的照顾他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许自己在他心目中根本没有那么重的分量,只不过是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亲戚,干扰到他生活的路人甲,是他一气之下就可以再也不联系的人。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被放弃呢?
许辰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头也低了下去,新买的西装和领带淋得透湿,皱巴巴地扔在地上,跟这满室华服相比,这样平凡而廉价,自己怎么有信心觉得叶岚会像自己在乎他一样在乎自己呢?
他明明已经过得很好了。
自己能给他什么呢?
一顿早餐?所谓的照顾?牛头不对马嘴的交谈?有什么是他没有的呢?
漫长的沉默消耗了叶岚的耐心。
“怎么不说话!”他又凶了许辰一句:“刚刚不是还说有话跟我说吗?”
许辰仍然没有说话,他的头发都淋湿了,粘在额头上有点狼狈,叶岚想起他给自己擦头发的样子,在旁边翻了翻,翻出一条有点像毛巾的东西,很不客气地扔给了他。
他其实有点像一只骤然闯入人类社会的野兽,仅有的那点温柔,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细节,都是从许辰那里学到的。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头发有没有打结,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湿的,不过许辰好像很紧张这些,他也就有点笨拙地跟着学了。
许辰被他扔东西的动作吓了一下,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他的神色很哀伤,叶岚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就是哀伤,他当了这么多年艺人,演过无数伤心或深情的戏码,也被无数导演说他演戏不走心,教他怎么表现伤心……
但都比不上许辰一点哀伤的神色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光是看许辰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他就觉得像是被别人在心脏上重重地锥了一下。
他烦躁地狠狠砸了一下沙发,恨不能找到那个让许辰不开心地人出来打一顿。他并不是非常聪明的人,虐待了几拳沙发之后,才想到了一个大概的可能性。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学着许辰照顾自己的样子,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但他只知道许辰会摸额头,也不知道摸额头是干什么,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许辰是不是生病